第921章 过场人生(1)

刚回到帅帐，柳峻就一栽倒在地。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适才回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咳，似是连肺都要咳出来了，南弦上前要照料，他却挡着不让她看，手虽捂在嘴边遮掩，血仍从指缝里往外渗。路上，柳飞雪就对南弦抹泪说，“爹这势，怕是不好。”柳飞雪慌如失了主心骨，南弦则噙泪不语，面含坚定。

她原想说爹会好的，可是刚回到这里，柳峻就支持不住倒了下去……适才在前，都是强撑的？南弦再也不管什么流言蜚语，即刻来解他衣看他胸前的伤，那一刀，拜向清风所赐不假，却因和前些年林阡饮恨刀刺透的伤甚为接近而更增凶险，那晚军医就说，柳大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只是，过去了一个又一个明天，柳峻却还活着。她庆幸的同时，天天夜夜都提心吊胆着。

“别……去……叫军医来！你走！”柳峻尚有智，断断续续地喝斥。

“爹……”南弦噙泪，伏在他胸，“都已经是这种时刻，还管什么廉耻。我不想再偷偷摸摸，只愿夜照看着爹！”

柳峻的手抚在她的脸上，眼睛半闭，久矣，才笑着开：“傻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伤……伤……”说时甚是艰难，显然垂死之。

“爹……？”南弦替他止血裹伤，看他没动静了，慌忙摇动他。

“爹在回想，爹这一生……”柳峻又睁开眼，话中尽皆荒凉，沙哑着笑，声嘶力竭，“到快死的时候，才知道还没活过啊……”

“爹放心，爹若去了……弦儿决计不会去杀那子。”南弦保证说，傍晚倾谈之后，柳峻带她和柳飞雪一起回来，却将凤箫吟丢给了蓝至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凤箫吟是柳峻的杀不得。

“飞霂的仇，弦儿也不报了。”南弦承诺时，柳峻眼中全然惊疑，“为……为何？”这，明明是南弦曾经的执念，若非为了给柳飞霂报仇，南弦不可能习武、不可能加捞月教、不可能出生死这么多回！实则，傍晚柳峻决定暂且放过凤箫吟时，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因为，柳月姑姑，是爹这一生最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南弦笑着流泪，语气中诸多释怀，“杀了那子确实可以为飞霂报仇，但不杀她，可以为爹完成夙愿。”

“弦儿……”柳峻的眼中饱含痛惜，“我原不想，这样为难你……”

“弦儿素跟在爹的左右，岂会不知爹的脾，爹很少会在属下跟前失态，想来二十多年前，爹对柳月姑姑也像对弦儿这般好吧。”南弦说。

他感动地听着，心内却生出一阵热，尚未来得及控制，猛地呛出一大血，吓了南弦一跳。他满大汗，俯在榻上仍在呕血，南弦来不及拿盆来，被他吐得满身都是，却哪有顾，慌得心都碎了，“爹……”

“弦儿，爹……还想再见，见见那凤箫吟。想劝她，认祖归宗……”柳峻油尽灯枯还心心念念。南弦听罢，立即懂了：“爹，坚持住，等弦儿回来！弦儿一定将她带来！”

有些，你不必多说一句，她什么都懂。有些，他不必多说一句，你什么都懂。可这两个，怎就不是夫妻，而是禁忌。

南弦一动，帅帐外不远就有动——林阡安的海上升明月，监视南弦已然久矣，当时是想找出杨致诚，孰料恰好逮到了吟儿——酉时后军的那场变故，其实在围攻吟儿的里便有林阡的，吟儿那时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实际林阡的为了救她差点就决定豁出去了。却就在那时柳峻到场，教那看清楚了主母有救，是以不曾轻举妄动。这细作不愧训练有素，一边对林阡通风报信告诉他吟儿何处，一边则继续跟踪监视南弦以追查杨致诚。

在细作的判断下——或者连林阡都这样觉得：只要南弦不接近吟儿，吟儿就相对来说安全了……当然，就算安全，林阡得到消息时也是即刻就动身前往，军务之类且全部托给了盟军众将。

然而，林阡听说柳峻不杀吟儿的那一刻，预感到了蓝至梁是为救吟儿命而将她身世和盘托出，吟儿的命虽说暂时无碍，但平邑金营的内在况却是扑朔迷离的，柳峻得知吟儿是柳月的儿之后会做出什么，林阡都很难预想。



柳峻得知吟儿是柳月的儿之后，会做出什么？

别不知道，南弦却看懂了柳峻。柳月，是他一生最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

柳家两子两，长子柳峻，次子柳彦，长柳月，小柳湘，

不知何故，四天壤之别，柳峻天资聪颖习武之才，柳彦却庸庸碌碌一事无成，柳月熟读诗书过目不忘，柳湘则平平常常娇生惯养。柳峻原和弟妹三并不亲厚，只因年岁相差太远，柳峻十岁的时候，他三最大的才会走路。何况柳峻年幼之时，因父亲周游列国经商的缘故，在大理金宋都结了大批的绿林豪杰，尤其金国武林当时才辈出，武功高强的柳峻，竟能与林楚江同一师门，显然觉得荣幸之至，意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