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雨过三关口

一次！”完颜君附怒视着她，“但若能在此擒杀林阡，不更是两全其美锦上添花？不仅消去了陇陕近忧，更为父王除尽了后患！”

“王爷……”楚风流摇，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好，她不知如何解释最恰当，怕误了一个字令他想岔。

“不必用战场锋来搪塞我。”他冷笑，“你是相信了那个的鬼话。‘愿与天下，绝对互信’。你被这句话打动，不自禁。”

楚风流、林阡与吟儿都是震惊当场，要知道片刻前林阡才对楚风流答过这句话，完颜君附就已经得知并介意，说明他到底有多关注楚风流。

“错了王爷。楚风流再如何感用事，也分得清谁敌谁友，若适才有机会擒杀林阡，我虽于心不忍，但也一定动手。但适才确实没有希望，魑魅魍魉全已经尽力而为。”楚风流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五年前，就不该让你们南北前十到南宋去……糊涂的南北前十，次次打败仗不谈，竟一个接一个被南宋的吸引。荒唐，荒唐！解子若的事我早已耳闻，陈铸也和林阡关系密切。你楚风流……！”完颜君附眼中写满痛心与愤怒。

恰与楚风流的冷静对比鲜明：“这一切，与王爷没有丝毫系。”

“你上谁都与我无关，林阡除外。”完颜君附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这最寒冷的一句话里，能听出宿世的仇恨。不仅楚风流惊诧，吟儿也一样心疼，这两个，都是她们命中的至关重要。这两个，却绝对不容。

“王爷有这个擒杀的闲逸致，不如回望驾山调控兵马，全心防御祝孟尝背后一刀。”楚风流淡笑。

“背后一刀？”完颜君附冷笑两声，“你觉得祝孟尝敢进犯望驾山？他不怕我将他的聚仙桥连根拔起？楚风流，这不像你，敌的攻势明明都集中在身前，你却想把防御放在背后？！”

确实，祝孟尝不会真敢进犯望驾山，他是盟军唯一一支了金军后方的马，作用等同于当年的冯光亮、田守忠，在盟军主力开三关之前，最好都是安分守己的。林阡安排的四路兵马中，东面望驾山一路理应是最弱，以防为主、骚扰为辅，只起到吓吓金军的作用，而绝对不允许大规模进攻。林阡却暗暗吃惊，一惊，楚风流竟会误判，二惊，完颜君附的话句句说中了战事。此刻他们为了望驾山争执，到完全是完颜君附正确、楚风流难得一次犯错。

这样的错，别的金将可以犯，犯在楚风流这里是低级。

“风流，你从不会误判。”完颜君附噙泪看着她，“误判的原因只有两种，一是你忘乎所以，丧失理智，二是你存心将我调开，给他生路。”

水声淙淙的峡谷，霎时再无语，并不寂静，却气氛如死。

楚风流表依旧淡然，语气则比完颜君附更坚决：“我没有误判。林阡他在此战之前，就已经进行布局。他对他身边的讲，‘三关易守难攻，众金军固若金汤。若能从望驾山背后攻击，大王爷必然措手不及，此时对大王爷也用擒贼先杀王的手段，对三关金军的军心必然撼动。’如此，三关必得。”

完颜君附的表逐渐变软化：“你说的，可是真的？”

“楚风流为将多年，岂会随便判断战事。”楚风流说，“何况王爷知道，林阡此，从不按常理出手，你我眼看着他望驾山最是薄弱，却岂知他在之中有否藏兵？”

楚风流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惜这次她高估了林阡。



但也难怪，难怪楚风流会高估林阡，会认定望驾山是林阡策谋——

在楚风流说她之所以如此判断的整个过程里，不止完颜君附的表变了，林阡的心也宛若被什么一敲。且不谈沈依然是不是盟军叛徒，他知道盟军里必然还有另一个存在——这句由楚风流转述给完颜君附的话是真的，确实是林阡对身边的讲的，但绝非在临走前对盟军诸位首领的代，而只是一句对近身跟随的兵将们随一说的话。

就在前，阡和吟儿刚从延安回到平凉，来到聚仙桥的据点看见一片荒芜，林阡心中对完颜君附的擒贼先杀王煞是排斥，于是对近身的跟随们笑言，“真恨不得对完颜君附也用擒贼先杀王，如此，三关战况骤解。”

可惜，近身的跟随中有叛徒，他们参与不了诸将筹谋，却能把这话传递给楚风流，如此一来，自然会令楚风流推测出林阡想从望驾山下手。

此时此刻，林阡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原来楚风流的误判，是源自叛徒的误解，而这个叛徒，出现在我近身的跟随里。当，听见我戏言这句话的，也不过十五六而已。

要叹息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豁然开朗，叛徒出现在近身的跟随里……

如果说海逐、向清风、杨致诚、祝孟尝等首领是绝对互信的谊核心，那么，绝对互信中还有个距离核心，是属于联盟信任危机时狡兔之窟里拼命挽留阡吟那些的。那些，经年累月有增有减大体不变，那些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