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宁肯做庸人

用高过保护、纵多于合作……

诚然，王宝儿那种间谍已经被他林阡除得差不多了。

然而，经年安定，短刀谷内无论官军义军，变节者其实并无多少，加之控弦庄主使不予以保护和合作，所以宋恒这次抓变节者还算小菜一碟、轻轻松松就拿下了战功——那么，短刀谷外呢，譬如陇陕等地？金要找变节者，当然比南宋境内容易。

适才吟儿说，“控弦庄要想再短刀谷，只怕又得费好些心思了。”林阡也回答她，控弦庄落后了海上升明月好些差距。但其实这种差距，会否在别的领地得到了弥补？完颜永琏他，未必想把控弦庄“短刀谷”了，而是，陇陕义军、山东河北苟延残喘的红袄寨，尤其红袄寨……标志着那些赴山东救局的盟军将领，要面对的敌不仅仅是金兵，变节者才是最大劲敌……

说到底这些确都是多虑，不足以引起林阡忧心。忧心另有原因，根本难以置信——实则此时此刻的陇陕义军中、林阡近身的可信之里，也很可能有变节者存在！



一切从路成转述的话里听得出来，那个控弦庄主使的对白里有这句话不容忽略：“林阡之所以知，是杨妙真逃出围剿、赶去陇西向他求援。”

路成确定没有听错也没记错，那主使说的地名是“陇西”。

但是，其实杨妙真她，是赶去定西的御风营向林阡求援的……林阡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对她行踪保密，但彼时林阡和穆子滕尚在僵持、杨妙真的到来显得那么渺小，故而她的事也一直只有寥寥几知道。直到林阡安定了定西之后回到陇西见吟儿，那天首阳山的庆功宴上，众才都知道她就是来自山东的杨妙真、谈起山东军也了解到她向林阡求援。而翌在总结定西之战时，林阡对盟军坦承了杨妙真和寒泽叶一样是收服穆子滕的功臣，所以第二天就众所周知了：原来杨妙真到陇陕之后第一时间奔赴的是定西。

既然第二天已经众所周知是定西了，为什么那个控弦庄主使却还说，杨妙真是赶去陇西向他求援的？

答案只有一个，那个控弦庄主使得到的报来自第一天晚上。那晚的庆功宴上存在细，看到杨妙真来见林阡、得知她传递山东军，认为此消息极度重要，立即就把报出卖给了金……

那个细，是林阡身边的变节者。他和谷内徐辕身边的变节者一样，都与控弦庄主使密切联络。他给出报的速度太快，快到抢在了林阡昭告天下之前，以为自己掌握的是绝密报却弄巧成拙，所以给的报没什么用还是旧的。翌发现错误，要改正已然不及。

地名的一个字，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亏得杨妙真狡黠地参拜林阡说“拜见师父”、装腔作势好似那天是刚刚来到陇西一样，也亏得杨妙真和在首阳山上休整的吟儿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寒暄，冥冥中，更加误导了那个变节者。

换往常，林阡会庆幸自己没忽略这个细节，会庆幸天助我也，会庆幸天网恢恢。

但那天首阳山上名义说是庆功宴，实则是阡吟为诸将接风洗尘，场面并不热闹，又因主要是为下一场关山之战筹谋所以地点偏僻。更重要的是——

那天赴宴将领屈指可数，全都是自己的绝对互信啊……



这就是阡说“暂时不能确定”的原因。不能确定，只因无法再推理下去。

当，徐辕难以想到与会者仅十二个里会有一个是细更难以判断是哪一个，此刻，林阡也遇到了近乎一致的处境甚至更加残忍——与会者里尚且可以有官军将领怀疑，但庆功宴上全都是义军中知己……以至于他们的姓名林阡都可以轻易背出来，柳五津、柳闻因、寒泽叶、杨致诚、向清风、郭子建、范遇、陈旭，加上杨妙真、他和吟儿，总共十一个——难道这之中也会有变节者？

这些，个个与他有着过命的，追随他辗转征战肝胆相照，这些，对这个抗金联盟的付出高于一切，一腔热血胜过他林阡的比比皆是，这些，有背离过自己的亲族，有放弃了自己的感，有倾斜了自己的信仰，有颠覆了自己的野心，有埋葬了自己的仇恨……每个无视生死，心甘愿参与着场场回事。林阡无资格、不能够、也从心底万分排斥去怀疑其中任何一个！

想不到，原是以一个地名谬误为绝妙突的推导，推到这一步竟然山穷水绝，令这个半刻就可以有三千个决定的林阡，半刻之间就走了死胡同。涉及“绝对互信”，林阡就算是推翻自己所有的思路，也断不可能去否决自己的麾下、亲信、知。毕竟，这一切再如何也只是推断，南征北战这许多年，并非每次推断都是他正确。

林阡宁肯换个角度想：庆功宴上的谈话，会否不慎被一个容易忽略的角色路过偷听，像当年引发盟军变的大嘴张一样——好，这第三千零一个念，来得真是好。

林阡眉终于有些舒展：吟儿，真希望我这次如你所说，是胡思想、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