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见他学她，所以就反过来骂他。
“……”林阡当场语塞，苦笑一声，“可算尝到了自取其辱。”
吟儿笑而抚顺他残余的怒气：“盟王为战事已经
理万机，何必还为小
物忧心？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洛轻舞
给我来对付，看她在我这糟糠之妻的面前，会怎样的自取其辱。”
“哪有如你这般，一边心里没有一点自信，一边还硬把敌揽过来自己对付！”林阡正色摇
。他自是记得，片刻之前她还说，洛知焉敢死皮赖脸，是对他的
儿自信，那一刻他注意到吟儿的脸上，稍纵即逝的是一丝忐忑。教他怎么忍心、让她去对付那个拥有强大家族撑腰的洛轻舞。
“我……哪里不自信了……”吟儿心虚。
“你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你进门之前，洛轻舞务必要出去。”林阡认真地说。
“怎么？你还有后招？！”吟儿一喜。
“对付无赖无耻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无赖无耻！”林阡说，“我林阡偏要拒婚，洛知焉能奈我何！”
“……”吟儿汗如雨下，这什么馊主意！
“我正愁没有借
出手，看他们谁敢逆我！”林阡发怒时尤其有王者气，也特别具备那种独断专行的狠戾，竟还一时意气到……近乎可
的地步。
“怕只是气话而已吧……”吟儿又岂能不了解他，微笑，“糊涂鬼处事一向比别要慢，表面上是不如别直爽，实际上是担负得太多、需要兼顾到方方面面。”她懂，世间之事往往难尽如意，一着错满盘皆输，利害关系常常都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便冲你这句话，也断不会要她。”林阡怒气全消，面露笑容挽住她手臂。
“看来你是心意已决，一回去就开战也在所不惜？”吟儿面色紧张。
“无论沙场或
场，兵权早都给你。”林阡一笑。
“甜舌滑。”吟儿一怔，红着脸嗔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阿娇……”他又一次调侃她，自是听她适才引用了“金屋藏娇”，所以借机称呼她是那个娇骄强势的陈皇后。
吟儿一怔，这真不要脸，还自诩汉武帝呢，睥睨了一眼，笑道：“好，我信你！时候不早了，咱们就寝吧，阿彘！”刘彻本名不就刘彘？林阡摇苦笑，与她一同卧下：“真是败给你这丫……”
碧落清明，月华如水。
清姜河畔，距林阡驻地不过十余里的金军军营，有一子于岸边孤身伫立，她身后兵马出
络绎不绝。伊红袖皓腕、轻盈孱弱，与这兵荒马
自是毫不相称。
“南弦。”背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子从怅思中回，下意识地抬起面纱。还没有画上妆容的她，不敢把自己的正面给任何看。曾几何时，她不施
黛，对镜自照时，虽不至于风华绝代，也总算是个正常子面容姣好。
“爹。”她转过身来，迎面来的那个，是柳峻。
她虽然称他为爹，却应该叫他公公。
她的亡夫柳飞霂，曾与她度过短暂的琴瑟和谐，然而不到五年便客死他乡，罪名是潜南宋予以分裂。父母劝她改嫁，夫家也不忍她年轻守寡，她却不肯听从。
决意留在柳家，并不是要什么贞节牌坊。
她，南弦，终于不再是当初一心相夫教子了此一生的贵族子，而只剩下一个理想，完成丈夫不能完成的事业——潜南宋予以分裂！
“南弦，从今以后，你再不是我的儿媳，而就是我柳峻的亲生儿！”卑鄙毒辣如柳峻，都不免为她动容。在他眼中她向来只是个恪守
道的贤惠媳，怎生如此坚韧顽强，换一身戎装出现在杀手死士的队伍之中！
于是，她称呼柳峻为“爹”。曾经属于柳飞霂的任务，自此完全落在她瘦弱的肩上，为了亡夫的理想打拼，在捞月教出生死千百回。
渐渐地，却有些模糊，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
“南弦，你身体已经大好了。”此刻，柳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虽然南弦还蒙着面纱，他却能从她眉目间看出气色大好。
乌当之战他落败于独孤清绝之手，若非南弦牺牲自己来救他，被独孤一剑刺透的就是他柳峻。那一刻，她竟然牺牲自己来救他！虽然他与她之间，早便有一些不为知的愫……
“爹，最近兵马调动如此密集，莫不是又要同林阡开战？”南弦迫不及待问。
柳峻点：“趁他松懈，出其不意。”
“然则，爹的胜算几成？”南弦向来妖娆的眉眼，此刻惟余痛苦。她平常都浓妆艳抹惯了，身受重伤之后，才换回原来装束。
柳峻一愣，叹了气。
说得轻巧，你怎知林阡松懈？
如林阡般运筹缜密布局严谨，不会不给他柳峻留一席之地。柳峻心里是清楚的，这场夜袭，胜算只有两成，如果不幸发生在八成的可能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