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如梦往事

七次围剿中然无存，越雄刀夫更是行踪被出卖而惨遭毒杀、被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身边只存活了一个不满五岁的儿子越风。尽管，当时有刻意地去营造“越风不祥克死父母”这个言论去引导世，却还是阻挡不了一些对柳月的猜忌。同年十月，刚生下完颜暮烟不久的柳月，在送完颜永涟回朝务政之后，遭遇义军激愤者强掳，一路辗转流亡，最终在湖南被箭杀、溺毙庭湖，从落难到临终，都不曾承认过自己出卖宋军哪怕一次。

苏降雪明白得很，义军是要拿柳月来一箭双雕，既伤完颜永涟，又损害官军……若是如此，也便够了，谁料得柳月死去之后，义军竟把完颜暮烟那个刚刚出生的婴私藏。是为了打击完颜永涟吧，还是为了更大的谋？苏降雪不得而知。只看见，丧妻之痛激化下的完颜永涟，掀起了一场震惊金宋的陇南之役，为此，短刀谷付出了官军义军都覆灭了一半的大代价。

直到不久以后，京兆府发生了孙长林甄叙的灭门惨案，才得知，越雄刀夫的行踪露，其实是因为程沐空变节，而根本与柳月毫无关系！

是义军的错，为什么却要官军和那么些无辜陪葬。那个可怜至极的婴完颜暮烟，战之后更加的下落不明。义军没有一为此站出来认过罪，他们实在是残忍地丧尽天良，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下得了手还毫无悔意！

那么，慕怜的死，也很可能跟传说中一样，是义军做出来的吧。他们能对完颜永涟这样，为什么不会对我苏降雪这样！

既然如此，苏降雪就没有必要再客气。

林楚江的死忠本就只剩一半，陇南之役又战死了辜屺怀、田罡、杨丹青，仅有寒恩有幸能活下来，活下来那就是苏降雪的靶子！对寒泽叶下毒、引寒恩四处寻找解药、在其归途上伏击暗杀……算为柳月平反昭雪，算为那么多无辜报仇雪恨……

陇南之役之后，短刀谷整体元气大伤，再斗下去，也不如以往激烈。而那完颜永涟，在战胜之后也离开了陕西这片伤心之地，其后的十余年里，都不曾涉足过这里，才纵容了陕西越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

从回忆中慢慢醒来，忽然发现，很多事，都好似经历了一个回。

二十年后，所有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背负起父辈的一段段恩怨仇。难道，当真是他们这一辈该离场的时候了么……

苏降雪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心念一动移向窗外，看见自己的二儿子苏慕梓阔步走来极尽威猛，不由得转忧为喜：即便我苏降雪离场又怎样，我的儿子儿，也一个个全都是文武双全！

今夜之后，苏慕梓便要带着父亲的殷切希望率军前往陕西、襄助越野穆子滕抗击完颜君附了。此番前来，正是向苏降雪辞行。父子谈了几句，苏慕梓得知苏降雪已经决定了要与控弦庄合作而且就在今夜接触，孝顺的他立即说，“不如由我来与对方接触。”

“慕梓，你明早便要出征。”苏降雪严肃摇。

“父亲，既然胜负在此一举，就必须慎之又慎，父亲不可能亲自出马，而换别去又未必可靠。”慕梓说，“慕梓愿为父亲分忧！”

“慕梓……”苏降雪忽而叹了气，“原本，是想让孩子们都过上无忧的生活，现在，却要让孩子们来为我分忧……”

苏慕梓握起苏降雪的手紧紧抓牢，微笑：“慕梓不仅是父亲的儿子，也早便是苏大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