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毒蛇险,诡绝难测,人间往事多

怔，显然，这就是陈铸要同他陈述的一切。

“无非是你陈铸以多胜少，用近万的兵力来围剿我父亲百千。”胜南说，但胜南在红袄寨中多年，知道原因很可能不止这一个。

“你的父亲，当年和你一样，也喜欢利用环境杀，他真是个值得敬畏的将军，既可运筹帷幄，又可决胜千里。”陈铸看他伤，重重叹了气，“可惜，你们这群莽，没有一个如我们南北前十这样的体系，没有一个核心，没有一个主宰一切的关键物。”

船继续轻摇，有一个微小的感觉叫动，它直传胜南的心：“陈将军想说什么？”

“当一个武林很多都可以一言九鼎，可是它的国家它的朝廷，软弱无力，这武林，只可能一盘散沙，所有的志向，会因为没有那个核心而崩溃，从而走向灭亡，灭亡之前，是群雄割据，战国景象。”陈铸说的句句属实，分析得是道，“若是你们的江湖没有与政治相关，到算幸运，可惜了短刀谷，却要从属于你南宋懦弱的朝廷。短刀谷里，除了令我们感压力的莽势力外，还有的，只是那些水平一般的驻扎官兵。当今短刀谷，实在是龙蛇混杂。”

胜南点：“但若不归属朝廷，短刀谷只能介于党义军之间，我们成立义军，本便是为了民生。归属朝廷是早晚之事。”

“可是朝廷却要在维持民生的时候，随时压制着你们，不是吗？”陈铸笑道，“官兵本事虽弱，终究比义军位高，关键时候，你们必须听从他们的指挥调遣，他们却随时随地准备牺牲你们。你父亲，当年的失败，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啊……”

胜南心一颤，这生很现实，梦寐以求的短刀谷，和自己游历江湖所经历的都不同。胜南没有说话，船仍旧在缓慢地摇晃。

“你的父亲和路政，差一点便会被苏降雪牺牲在我陈铸手中。苏降雪为了自保，没有愿意出兵救他，还比我预想得更早撤离。最后路政没有办法，只得去找寒泽叶的救兵，可是，寒泽叶因为养病足不出户，之前并没有作过一次战。苏降雪的残忍，反到纵容出了一个九分天下。”陈铸讽刺地笑，“你可能不熟知苏降雪，那是一个被朝廷安在短刀谷的大将，从前作战也很骁勇，偏偏到了短刀谷去，便野心勃勃想自己作王。若是一个有了野心，会让他身边的多少有野心？况且短刀谷里本来就有多少个武学世家多少自成一党……

“苏降雪手段越来越狠，野心也越来越明显。莽势力当然不甘心，短刀谷的天下，岂能容他一覆雨翻云？为了铲除他，他们不止一次露过他的行踪给我们捞月教含沙派，却不知是不是苏降雪命好，每一次都能轻松地逃脱。”

胜南心再度一紧，他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状况，纵是自己钦佩的英雄们，为了铲除异己，也曾不择手段若此。

“你的父亲，也许是迫不得已，也许是早有此意，在这种况下，不得不纠集他的势力。比如柳五津和路政这些，也比如说，你们南宋当年赫赫有名的‘九分天下’，风光是风光，不就是为了向苏降雪摆出个威胁？

“天助他苏降雪，九分天下刚刚出现一个月，穆子滕便随着越野被苏降雪收服过去，三足鼎立和九分天下之中，在短刀谷里有党派势力的只有陈羽丰和寒泽叶，两因为穆子滕叛变而举棋不定，都想看看对方是如何表态。你弟弟若过早出面，不但帮不了你父亲，更会害他自己初涉江湖便惨败而退。你父亲没有办法，在穆子滕叛变之后立刻便让他去了我们大金，失踪为虚，审时度势为实。这也是我陈铸后来才想明白的。”

胜南心中有痛，做父亲的，不管儿子有多大，总是喜欢把儿子藏在自己的羽翼下，自私地永远保护。以胜南对川宇的了解，若当年川宇谷，未必过早，或许还有另外的转机和发展，可是父亲当年，不愿川宇冒那么多风险……父亲后来后悔过么？如果让川宇冒了风险，或许父亲便不会为了保护另一个儿子死在沙场之外……

“你父亲，在内忧外患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便是徐辕，只要徐辕还坚定，百里笙、宋恒这些一定不会叛变。徐辕为什么要筹备云雾山比武？难道只是为了反驳什么‘宋国无才’的断言？难道只是为了排名来造新联盟？”陈铸冷笑，“与其说徐辕的比武是为了选拔更多才，还不如说徐辕是为了拉拢九分天下和其余的新旧势力。你可知道，当时新排名里有多少个名次是内定的？为的还是九分天下！为的是让厉风行、叶文暄、洪瀚抒、杨宋贤这些把自己的威信或势力诚心送来！即便这样，在比武之前，陈羽丰和寒泽叶还是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不去，明言不会参加。你可以想象，连九分天下里支持你父亲的都还不足五个，当时的势是如何危急……在最重要的关，还失去了红袄寨的支持，饮恨刀又莫名其妙地丢了……”

胜南仿佛身临其境，手心满是冷汗，一切是从穆子滕开始恶化的——难怪柳五津在苍梧山的时候宁愿与短刀谷之外的李君前、凤箫吟等议事，也极少与越野穆子滕谈，只是因为，在柳五津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