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梦入风烟居

只今惟有飞絮舞。冰雪消融水冲渑，雨声住，英雄最终归尘土。

独凭栏杆已暮，学武空存远抱负。千万里古代疆场，沙莫舞，明君善将去何处？

胜南读完不由得忧伤不已：“难道这便是抗金的最终结局？”老笑道：“可以说是。有英雄，却没有明君善将。”

胜南半信半疑，老又道：“林少侠，很多事，发展的脚步和趋势停不下来，克复失地的条件，如今已经没有了，几十年前，可以战，却没有战。朝廷崇文轻武，安于半壁不愿收复，你们空有抱负，只能抱憾！”

胜南不信：“我们完全可以改变这一切，很多事，看似不可为，实则可为。”老叹了气：“我早知无法说服你，你千万不要悔恨。”

胜南随即看到第二幅：

【水调歌】

雨过楚天晴，霁后飞虹留，谁道晴空忽暗，风声唤愁。阵前狂沙舞，刀中断枪突出。往事上心，少年正年少，策马南北游。

穿大漠，越重山，浮行舟，阅遍天上繁星，无奈尽失路。道平更知途坎，波顺方觉流返。不能引身退，舍身赴国难，结。

胜南微惊：“这词中少年，难道竟是在下？”

老捋须笑道：“你悟很高，抗金物里共有十五个抗金物，是今后会叱咤风云的物。我与师兄为他们分别作词作诗，少侠正是其中一位。”胜南一笑：“道长过奖了，其实道长也是揣测，毕竟，没有谁知道以后的事。”老摇摇，苦笑：“若能知道，为何世上会有后悔二字？”他取出一本书册来：“这十五个抗金物的未来，其实早已经定好了。”

胜南惊呆：“什么？！”

老说：“其实你们这些，全部都活在记忆里，每个的命运，都是一场记忆，你们活着的这个世界，因为你们而存在，只是，大家都一次一次地重蹈覆辙，一次次毁灭而回。”胜南听得云里雾里，难以置信，老又给他看第三首词：

【江城子】

提剑断少年狂，左手剑，右臂藏，离家万里，何处话长？音讯全失两茫茫，经世事，历沧桑。

青山隐隐水汤汤，乘行舟，离国邦，弃武封剑，绝迹江湖上。携眷远上白云侧，志随风，意沉。

胜南一愣：“独孤？竟会为了而退隐？这简直有些……离。”

老道：“他的退隐，很明智。”胜南道：“也许是明智，志随风，意沉，独孤怕是难以达到。这种现实之下，隐退就不能济世，济世也就不能隐退。”

下一首：

【苏幕遮】

云中天，水上风，风穿无阻，水接天一色，风卷水冲天，水落石出，出石点成金。

苍穹宽，前程锦，壮岁旌旗，统领万千士，金戈铁马马行空，秋风萧瑟，勇夺大散关。

胜南一愣：“此仕途是一帆风顺的那一种，而且，还率众攻打散关，怎么，散关会沦陷么？”

老不语：“林少侠，希望你走后不要向外说起风烟居一事，我不想别知道，就算是独孤清绝本，都不可以说。”胜南点点，老已开始送他出山，一切很自然。他也觉得，是时候走了。

沿来路出去，渐渐听见声，老语重心长说：“林少侠，江湖很污浊，战争很残酷，希望你记着，将要热的是什么，将要躲闪的是什么……”

胜南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桌边，连枕席都没有，宋贤在侧笑着看他：“胜南，你白做梦啊！这不应该只发生在我身上么！”

胜南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做梦，起视四方，太阳照的那么烈，刚才真的只一梦，可是，梦中，怎么还有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