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大学生活的时光很宝贵。。。”

“哦哦，对对，老弟，大学生活时间就他妹的四年，说长就长，说短也就他妈的短啊，一晃眼就过去了，甚至还来不及回味呢。老哥我也是过来来着，以前也算他妈大学生，但每次想到那几年，总感觉时间好像被荒废了，有好多该办的事没办，好多该泡的妞也没上。。。”刘辟云迟疑着，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概叹：“感觉是白上了这个大学！”

许岩忍不住道：“刘警官，我感觉，大学期间这几年，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四年，但却会给你的一生留下刻的烙印，这几年里，你不但会学到知识，更重要的是定型你的思维方式、气质和生观、世界观——我觉得这很有些道理。”

刘辟云打了个响指：“对，没错。”他啧啧赞道：“你说得很好，名校生真是不一样，比起我们这些花钱去读的警校生，就是强得多了。对了，你们学校，现在哪个系的美最多？”

这时候，许岩就是再不懂事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话唠子警官对自己的回护之意。他试探着问：“警官，我的事，领导那边怎么说呢？是不是很严重？”

刘辟云警官地望了许岩一眼，他慢吞吞地说：“你的事当然是很严重，照法律上来说，损害财物，那当然该要赔偿的，但你又没钱，我能拿你怎么办呢？难道我还能你卖器官还钱不成？你，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刘辟云加重了语气，盯住了许岩的眼睛。看到他那意味长的眼，许岩突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对方并非在询问，而是在提示自己：自己既然说了没钱，那就要继续坚持到底。

许岩下意识地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他话没说完，对方已用眼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刘辟云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不知不觉，又到中午，我先吃饭了，你就在这继续想想吧。你不要急，事总是要解决的。”

虽然刘辟云这么说了，但许岩也没料到，事最后会拖那么久。看着自己态度坚定，刘辟云实在“拿这小子没办法”，只好向领导反映了。然后，那个中年警察亲自上阵，亲自对许岩进行讯问——他的态度可比刘辟云凶多了，声色俱严，声声要把“损坏他财物的犯罪分子”许岩抓去拘留、甚至刑拘，扬言说“好好关你半个月再说！”倘若不是先经了刘辟云先前的铺垫，心理有了准备，许岩还真给他吓住了。现在，他咬紧了牙关，拼死了就是一句话：“我没钱！”

眼看着家伙软硬不吃态度死硬，王副所长也是感棘手，不过他倒也不急——反正上只是让吓唬这两个小子，倒也不是一定真要他们赔钱，自己出面了，对上也就有代了。

这场调解一直拖到了天黑——其实中午吃过饭后，警察们就知道了，两个大学生态度死硬，要他们赔钱估计是不可能了，但既然上有了吩咐，那怎么也得把他们留久点，就算事没结果也算对上有代了，显示他们确实已尽力了。

中午吃过饭以后，王副所和那个叫刘辟云的警官出警了一直没回来，许岩一个被晾在办公室里。其他警员都知道他是民事纠纷的当事，大家进进出出的也没理他，许岩倒是看到了很多新的事。

比方说两夫妻打架闹上派出所来了啊、撞车打架的啊、卖假发票的贩子啊。最让许岩印象刻的，是一个戴着手铐的扒手被群众扭送到了派出所，警察把他锁在墙的铁架子上——许岩总算弄明白墙上那些铁架子是嘛的了——那铁架的位置恰好在腰间，那扒手站又站不直，蹲又蹲不下，只能扶着腰半蹲着，一脸的痛苦之色。那扒手被弄回来也没理，就那样锁在那足足晾了五六个小时，跟许岩面面相觑。看到许岩可以坐在椅子上自由活动，那扒手眼里全是艳羡之色。

无缘无故被弄回派出所里呆了一天，许岩本来还觉得很愤愤不平的，但看着那扒手被拷在墙边扶着腰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忽然又觉得自己能自由自在地坐着还是很幸福的——所以说生凡事就怕比较啊！老实说，倘若不是那桩纠纷让许岩心烦躁，否则的话，坐在警员办公室里体验生还真是不错的经历来着。

天色黑了，警员们都拿着碗去食堂打饭了，许岩的肚子也给饿得咕咕叫，他琢磨着该不会这顿晚饭也要被坑了吧，两个警员进来了，却正是王副所和刘辟云。两都是满身大汗，一脸疲惫，显然方才的那趟出警很不好处理。

进门来看到许岩还在，两名警官都是一愣——许岩看得清楚，却是明白，敢对方把他给忘掉了。

刘辟云挠挠：“王所，咳，都差点忘了，这小子还在这呢。王所，你看这事折腾了一天，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刚才出警回来的道上恰好碰到了一起当街抢夺，两追那劫匪追了三条街才把他捉到，都是疲力竭，走路上楼都腿软，现在王所也是无心折腾那件烂事了，板起脸来训了许岩一通，然后才宣布说：“既然你们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那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