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唐老二赶出去

她环顾四周，昏暗简陋的主屋里，弟弟因胃痛还睡在席上，妹妹睡醒后将烂麻布盖到了他身上，此时却是不在屋内。

唐与柔便起身出了泥屋。

屋外，唐幼娘竟已从山中捡了柴和野菜回来了，正在做饭。

釜里飘出水汽，混着灶台下的烟，弄得整个院子都雾蒙蒙的。

唐与柔将愁绪抛在脑后，在屋外伸了个懒腰，跑来釜边掀开盖子，见里面是一些野，问：“有汤呢，怎么还摘吃？老母下蛋了吗？”

唐幼娘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搓手说：“忘记看了……我在山上吃过了野橘子，已经不饿了。这是煮着准备做菜的，冬天能吃的。”

老母昨天才被抱来，她还没养成去摸蛋的习惯。

村西山上有片野果林，每到秋天就硕果累累，但野橘子味道酸涩，吃多了还会腹泻，就连牲畜都不吃。村民只有遇到大旱或蝗灾，节衣缩食地连树皮都要啃，才会去抢这些果子。

之前连着好几个灾年，今年终于丰收，如今整个村子里，比他们三个还穷的大约是没有了。

当然，现在手里有了银子，已经不穷了，过会儿就去县城里买些米面来。

唐与柔在简陋棚边蹲下张望了一下，老母大概是受了惊，今天没下蛋。她见幼娘带回来了几个野橘子，放在矮桌上，剥开一个吃了一，又给吐了。

这么涩的果子，真的无法下咽！但橘皮倒是没有这涩味。

她对妹妹说：“下次别那么早进山，苔衣湿滑，很是危险。这橘生涩有苦味，别再去吃了。”

唐幼娘睫毛微颤，低颔首：“嗯。”

唐与柔受不了妹妹这小丧包的模样，伸手揉她脑袋：“又不是叫你饿着！今个没捉到麻雀吗？”

自从三从唐家被赶出来，一直在院外放着捕麻雀的竹篾，偶尔还真有收获。如若唐老太没有顺便薅走，他们还能啃上一，但因为母亲不让她们去别家讨要东西，他们以前连盐都没有，只能吃淡的。

家里没有黍米，平时竹篾机关里放的是山上找来的死毛虫，昨天晚上，唐豆儿见会吃骨，便拿了一小断碎骨放在里面，想来会有所得。

唐与柔踮脚往外看，机关已经被翻动过了。

唐幼娘这才答：“抓到了一只，在井边的木盆里。”

唐与柔走向水井边：“那还吃什么野橘子呀？”

妹妹低，小脸上满是担忧：“姐姐，昨天我们问了要了银子，她今天会不会来问我们要回去？幼娘还采了不少香蕈，要是来了，就都给她吧。”

昨天都跟幼娘说过了，才一晚上过去，这小丫又这样忧心忡忡的。

唐与柔问：“难道你把这只小麻雀和香蕈给她，她就不会问我们要银子了吗？”

唐幼娘低着，怯怯地说：“要是打我们的时候，幼娘把这些给她，就没有手打我们了。”

唐与柔心中叹了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放心，她要真来，你就推说银子被我拿走了，你让她来找我！”

唐与柔盛了盆水，搬了块石坐在灶台边，用石片刀杀起了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