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只认衣衫不认人

？马上滚出去，县太爷就在楼上，要是惊动了他，没你好果子吃。”

方运一愣，随后醒悟，露出古怪的表，问：“你没去县文院看放榜？”

甄掌柜不耐烦地说：“每年的童生文会都在这里举办，我忙的要死，去什么文院！我早上就说过，你以后不准进吉祥酒楼，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叫打断你的腿！”

方运想起甄掌柜早上的话，面色一沉，说：“甄掌柜，你不要太过分！我方运身为童生赶赴县尊的文会，要进这个酒楼，你拦不住！”

“我拦不住？我……你说什么？你成了童生？简直笑掉大牙！你不是疯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马上给我滚！听到没有！”甄掌柜根本不相信方运。

方运在吉祥酒楼做工两年多，甄掌柜一开始还认为方运可能有出息，但随着对方运了解加，他对方运越来越瞧不起，甚至还让当童生的儿子考过方运，他儿子认定方运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所以他对方运越来越冷落，又因为想娶杨玉环而不得，对方运更加苛刻。

方运冷声说：“既然你是吉祥酒楼的老板，不让我进，我就不进了。到时候蔡县令问起，你就如实说是你赶走我。告辞。”

方运原本想借蔡县令之手教训甄掌柜，但灵机一动，有了更好的办法。

方运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铜钱，对着来往的行大声说：“南来的北往的各位，看到我手里的钱了吗？我现在出个字谜，谁第一个答上来，我就把钱给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白拿钱，谁不拿谁是傻子啊！”

附近的立刻被吸引过来，很快围了十多个，远处的看到有聚堆，立刻跑过来想看个究竟。

吉祥酒楼位于本县最繁华的街道，不一会儿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堆，附近二楼的也纷纷往下看。

王院君就坐在窗边，从窗户探一看，不由得微微一笑，说：“县尊，是方运。”

“怎么回事？”蔡县令走过来向下看，其他也走到窗户边向下看去。

只见方运站在群里，两手把二十多枚铜钱倒来倒去。

“快出谜题啊！是不是反悔了？”

“快说啊。”

“这不是方运吗？刚中了双甲案首，怎么跑这里玩起来了？”

一旁的甄掌柜本来冷眼旁观，但听到这话冷汗如流，一时间懵了，不敢相信方运真中了童生，而且是案首。

方运大声说：“我现在做一首歪诗当谜面，你们要猜一物，也是家家都有的东西。好了，听我说：尖身细白如银，论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在上，只认衣衫不认。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猜中了有奖啊。”

位于二楼的蔡县令忍不住轻声一笑，问：“甄掌柜怎么得罪他了？这个方运啊，嘴比刀子还利。”

“骂都骂的这么妙，不愧是双甲童生。”一位五十多岁的儒雅老微笑着说。

这时候群里一举起手大声喊：“我知道了，是针！是缝衣服的针！针的眼睛不就长在上吗？针当然只认衣衫不认。”

“回答正确！这钱就是你的了！眼睛长在上，只认衣衫不认，就是针！”方运说着，一指甄掌柜。

认识甄掌柜的哄堂大笑。

有起哄道：“不愧是双甲案首，才气冲天，骂都作诗骂！甄掌柜，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转身让我们看一看，你上有没有眼睛！”

这下连不认识甄掌柜的也知道怎么回事，跟着笑起来。

这时候，出去买菜的段虎回来，看到方运大喊：“方运，恭喜你高中童生第一！你可是咱吉祥酒楼出来的，以后酒楼的门槛要被踏了。等你中了状元，我就可以说我是状元公的朋友了。”

甄掌柜得罪过不少，立刻有阳怪气说：“状元公认识甄掌柜，可甄掌柜未必认识状元公啊，在甄老板眼里，连大学士都不算什么。”

甄掌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的汗，心里把段虎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要是段虎早来片刻，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甄掌柜慌张地看着方运，暗叹果然是书生杀不用刀，这手做的太绝，景国第一双甲童生在他酒楼前作诗骂他“只认衣衫不认”，吉祥酒楼这块牌子算是彻底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