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的警察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哪怕你跟他含糊，哪怕你跟他敷衍，但他依旧能够从简单没营养的对话之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这是警察的经验，也算是刑侦的第六感。
确定了目标，确定了这个
有问题，那么下面的一切侦查行动，都有了方向。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不光是崔老根儿子的死亡，还有那个可怜
的死亡，都可以作为这次事
的突
。
大海捞针的找凶手，与
确定一个凶手找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
后者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明显比前者低很多。
梁川现在很想试试对崔老根进行催眠，但这里不是在警局，也不是在吴大海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不方便那么做。
不过，见这位陈局已经明确目标了，梁川觉得崔老根杀的证据被找到或者崔老根自己扛不住审讯的压力主动
代，都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梁川走出来，吴大海正好走进去，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对梁川晃了晃，“这是崔老根妻子吴娟花的笔录，我过去。”
“你忙吧，我去抽根烟。”
梁川走出来，正准备拿烟，却看见在斜侧方向的露天椅子那里，坐着的吴娟花。
这个脸上都是沧桑的痕迹，她年纪应该也不大，估计也就五十出
的样子，甚至更年轻一点，毕竟农村这边生孩子都比较早，但看起来，却真的像是七老八十的样子，发都白了，脸上也都是褶皱。
她儿子刚死，花了家里重大积蓄买来的儿媳
，也死了，
现在，
她的男，
被警方当作了重点怀疑对象。
不，
在梁川看来，她男就是凶手，不管是过失杀手还是故意杀，都是凶手，而且，既然杀了一个，再杀一个，似乎也就不那么让难以理解了。
吴大海刚刚是负责对吴娟花做笔录的，现在去跟陈局汇报况，而吴娟花也没走，她也没回家，她的家里，现在没有。
梁川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和吴娟花就隔着一张桌子。
吴娟花对梁川很是拘谨地笑了笑，在她的眼里，只有关切和惶恐，倒没有那种对警方的怨恨。
是来不及怨恨呢？
还是她真的只是一个可怜悲剧的？
吐出一烟圈，梁川又连续地咳嗽，得嘞，今晚吹得凉风太多，又去坟上挖过坟，感冒显然是加重了。
吴娟花站起来，给梁川拍了拍背。
“晚上熬点姜汤喝，这是要风寒了。”
梁川笑了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吴娟花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今晚，她除了等，没其他的事可以做了。
“笔录做好了？”梁川问了一句很没营养的话。
“做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但我男，真的没杀，他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儿子呢？”吴娟花哭诉道。
“那天，你在
嘛？”梁川问道。
“我和我男一起下地了。”吴娟花回答道。
梁川微微一愣，这个可怜的，这个时候还在维护她的丈夫？维护她可能仅存的家？
但谁又能维护那个可怜的孩儿呢。
梁川忽然觉得很厌烦，
这个石村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里面的，里面的物，都像是下水沟里的浑水，肮脏，且发臭。
眼前这个，很可怜，但既然她说那天和丈夫下地，意味着她也在撒谎。
这一点，陈局已经说过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可怜，
但绝大部分的可怜，
并没有去害，
甚至，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可怜，只是在经历着生的挫折而已，
反而是那些害了做了孽的家伙，一遍又一遍地高呼自己是可怜，高呼自己多么多么凄惨，所以，他们才在迫不得已的况下，去害了别。
梁川眼眸中微微泛起了红光，
手指开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他厌倦了，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所以，
这里的事儿，最好快点来个结果。
陈局那边既然在搜找崔老根杀的证据，那么自己直接帮个忙，把进度拉快一点吧。
既然吴娟花在包庇自己的丈夫，那么很显然，她是知道真相的。
“吴娟花。”梁川再次开道。
“我在。”吴娟花的眼眸忽然变得浑浊和迷茫起来，他看着梁川，身体也微微坐直。
“你丈夫，崔老根，是在什么时候杀了他儿子的。”梁川问道。
“他没杀，没杀儿子。”吴娟花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