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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个舞
拿着水桶和一叠宣纸走了上来。
她先将一张宣纸覆盖在了年轻
的脸上。
年轻用力地吹开，
舞再放下去一张，
年轻继续吹开，
舞不停地放，年轻不停地吹，
周而复始，
舞是没有疲倦的，但是年轻有，
很快，他就觉得有些气喘，宣纸很大，所以想要将它从脸上吹开并不容易。
终于，有一张宣纸被落了下来，
年轻尝试去吹，没吹得动。
舞撩起水，洒落在覆盖在年轻脸上的宣纸上。
宣纸一下子润湿起来。
接下来，
是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一开始，
可能还觉得无所谓，
但是当纸张一张张地累积起来时，湿透的纸张逐渐开始封闭年轻的脸，宛若给他
上笼罩了一个塑料袋。
年轻感知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而他却根本没办法去反抗，因为他的身体被诸多舞一起限制住。
纸张开始不停地累加，
窒息感开始越来越强烈。
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刑罚，
让你一步一步走向恐惧，走向绝对的窒息，
只是平淡无地纸，却一点一点地蚕食你最后的生命。
古代，很多所谓“宁死不屈”的犯，在这个刑罚面前都崩溃了，这种渐进的刑罚，往往能够将的内心防线一点点的挖开，然后一举冲垮。
甚至，它比直接用烙铁去烫犯更恐怖。
你的视野之中，
还带着光亮，
白色的光亮，
像是死的召唤，
耳边，歌姬美妙的声音像是为你单独演唱的哀乐。
这里，
这里不是舞厅，
这里也不是什么老上海，
是的，
这里是地狱，
这里是地狱！
当窒息彻底来临，
当一切的一切通过慢慢地叠加达到一个极点时，年轻崩溃了，涕泗横流，
他猛地张开嘴，
却发现自己正坐在审讯椅上。
一个男子的俊秀的面容就在他的面前。
“好了，他没事了。”
梁川对身边的警察笑了笑，
“你们忙，我先回去了，如果还有这种事儿的话，可以联系我。”
“真是麻烦你了梁顾问。”警察赶忙道谢。
年轻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
似乎还没回过来，
刚刚的那种恐怖，
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真的是让绝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种梦魇，将会一直伴随着他，伴随着他的无期刑罚，伴随着他…………一生。
这是地狱给他的恩赐，是世俗法律所不能给予的真正刑罚。
外面的风，有些大，梁川裹了裹外套。
“梁顾问，我送你回去。”秦桃找了梁川很久，终于在警局门
看见了梁川。
“你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梁川拒绝了，他在路打了车。
回到自己的冥百货店铺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这一夜，确实很漫长，漫长得让心悸。
打开门，普洱就匍匐在柜台上，似乎是专程在等他回来。
梁川走过去，伸手在普洱的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取出铺子里的一个铁桶，又从货架上取了一些冥钞和元宝来到了门的台阶上。
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冥钞放进去，又加了一些金银元宝。
火开始燃烧起来，冥钞不住地蜷曲和翻滚。
大火映照着梁川的脸，忽明忽暗。
“就这么多了，我这些，都是拿来卖的，别嫌我小气。”
梁川自言自语着，他不知道那对夫妻能否听到自己的话，正如他之前和谭光辉所说的那样，他开的是冥器店，却绝对不是什么茅山道士风水相师。
“喵。”
普洱发出了叫声，猫眸看向了街道对面的位置。
电线杆下，
仿佛有两道影，依偎在一起看向这边，
两个并没有走过来，
而是微微地鞠躬，
随后，
慢慢地远离。
因为自己有过太多的苦难，因为见过太多别的不幸，所以才有了以修来世的诸多宗教蔓延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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