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零七 惠帝纳妃

红丸之物即是房中助乐的丹丸，历代帝王无有不喜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明朝还有一件红丸案，轰动一时，位列明代四大案之一）曹靖以此发家，得惠帝赏识，可见是个甚么货色。居然屡次遣行刺当朝首辅，怪不得张亦如拜师之后，大多数时候居留在家，便为守护乃祖。

凌冲道：“看来曹靖此大大恶，不知他通如何？”曹靖身为国师多年，总要有些本事，足以镇压场面，若只是花拳绣腿倒罢了，若真有修行，说不得是玄魔哪一家派的长老高手，要对付起来可就加倍艰难。

张守正思忖片刻道：“这二十年来曹靖极少展露通，还是八年前中秋月圆之夜，天子于宫中赏月，一时兴起，命他献技。曹靖只展露了一手飞剑功夫，倒也无甚稀。”凌冲点，这位首辅大并非练气士，对通法力所知不多。曹靖若故意藏拙，也瞧不透他根底，唯有当面对峙，试试他的身手了。

张守正道：“小凌你法力高强，若能趁着水陆道场之机，除去曹靖那厮，也算为天下除一大害！”曹靖祸国殃民，勾结靖王，意图不轨，偏生惠帝昏庸，一味宠信。张守正屡次进谏，全不顶用，凌冲是叶向天师弟，又世修炼，当可将之除去，免得遗祸世间。

凌冲道：“我既凡尘修行，当行道之事，自会见机行事，将曹靖除去。”玄门修行不得预俗世王权更替，但杀一个区区国师，倒算不得甚么，何况曹靖亦是修行，不算戒。唯一可虑，便是曹靖的修为，只要不成金丹，总能对付，若是金丹之上，那就难说了。

张守正道：“离天子寿诞尚有一月光，小凌你欲学儒道心学，我白宫公，就夤夜传你学问罢。”凌冲大喜拜谢。当下凌冲就在留在张府，足不出户，白打坐练气，晚间从张守正学心学学问。心学之道，在乎知行合一，乃是道之学，并非空谈之道，讲求格物致知，乃是一门学问。

凌冲少时从乃父学儒，大抵是理学一类，讲求存天理去欲，僵化刻板，不为所喜，但心学跳跃活泼，讲求实用，细细咂摸，其中立身立言立功的道理，竟与玄门道心、剑意之说略有相通。他仿佛回到少年之时，每温书诵书，虽然枯燥，却十分自在。太玄求道八载，今重拾儒学，居然有豁然开朗之感。

张亦如第二回禀，已访查到李元庆的下落，派去请来府上，只是其甚是骄横，不肯前来。至于凤兮郡主，一时还未查到落脚之处。凌冲不愿以辈分压，道：“罢了，且随他，只莫要两虎相争便是。”张亦如亦是剑道好手，偶见凌冲修炼剑诀，一时技痒，欲与凌冲比剑。

凌冲道：“我尚无一好剑在手，一身剑术发挥不出七成威力，比也无用。”婉言谢绝。他是长辈师叔，不肯动手，张亦如也不敢强求，只能憋足了劲，讨教修炼剑诀的心得。张亦如修炼罡气已有三年，恰与凌冲同时关境，先天庚金剑诀修炼太白玄罡，此罡气至至纯你，只在三层天界之上，张亦如手中一千年寒铁剑，还是叶向天亲手祭炼剑胚，经他自己数年修炼，已炼开十重禁制，算是一件上佳飞剑。

有寒铁剑之助，飞天不难。张亦如每御剑飞空，修炼罡气，只是他并无吞星符或是阳之气这般逆天造化，唯有老老实实，按部就班修炼，进境极慢。凌冲集成三十六路天罡，本是雄心壮志，想要一蹴而就，直金丹，见张亦如如履薄冰，心明悟，收敛了急躁之气，缓缓打磨根基。

白练气闲暇，便去张守正书房中翻阅古籍。张守正为官多年，乃是朝中心学清流领袖，向以诗礼传家，所藏书籍极丰，可谓汗牛充栋，大多是孤本绝版，珍贵之极。凌冲闲来无事，翻阅典籍，读圣贤之言，恍惚之间，似见圣贤大能讲述为之道，天地纲常之意。

这般惬意到了第七上戛然而止，掌灯时分，张守正回府，面色不愉，匆匆用罢晚膳，将凌冲招至书房，骂道：“昏君无道！昏君无道！”凌冲忙问：“老大为何大动肝火？”

张守正道：“今昏君于宫中赐宴，我与几位阁老前去，那昏君居然开要纳妃！老夫谏道‘前年方选罢秀，如今又要纳妃，恐民怨沸腾。’那昏君答道‘非是欲选民间秀，而是朕昨夜偶有一梦，东海之滨有佳相待，今早请国师占卦，果然算出东海渤海郡中有绝世美，欲求为妃’。”

凌冲闻听东海二字，心一动，问道：“老大可知那绝世美出自何家？”张守正气得浑身颤，当真怒到极点，说道：“那昏君道，曹靖那贼算出东海之中有一鲛公主，貌美如花，更有鲛一族万载积蓄珍宝资财无数，若能纳为贵妃，必能诞下龙子，护佑大明江山万载不易！道君王，岂可娶一妖怪为妃？败坏纲常，国之将亡！”

凌冲心下雪亮：“果然是鲛娇，当年叶师兄看出她是魔教弟子，不肯接，她独自去了木岛，便不曾有甚消息。竟与曹靖勾结，设下连环计，要宫做个贵妃么？”鲛娇乃是鲛公主，名副其实的妖怪，无论如何美貌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