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7.7）

程宗扬当初制订发展计划，江州要大力发展商业。除了雲氏商会鼎力相助，的晋国世家也纷纷派前来开设商铺，建立田庄。江州刺史萧遥逸更是下令境内商税全免，并且修葺道路，兴建码，疏通河道，还打通了荆溪前往昭南诸部的商路，运来大批粮食。甚至与驻守边境的宋军做起了生意，双方暗中勾结，无视临安朝廷的禁令，开出一条从江州到筠州的走私通道。

一番作下来，如今江州商贾雲集，市面渐兴旺。祁远从江州离开时，还看到数艘海船从大江北上，停泊在江州码。原本偏僻的江州，如今已经成了陆海汇集之处。

至于星月湖大营一帮兄弟，孟老大、侯玄、崔茂、王韬等，把心思全花在培养月霜上面。各番上阵，以营为单位，每月一次演练，或是冲阵对攻，或是诱敌设伏，拿出全部手段，逐一与月霜过招。

新任的月上校也十分拼命，有高手陪练，进步飞快。从一开始被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已经能渐渐稳住阵脚。尤其是她的荆溪营，靠着披挂了重甲的猛犸巨象，还在正面锋中，险胜了一场。

“孟老大的意思，想在每团建一支骑兵营，算下来至少要上千匹战马。准备凑够钱，找路子从五原城贩一批来。”说起五原，程宗扬不禁微微有些失。

祁远喝了饮料，咧着嘴道：“太甜了……还是喝酒吧。”他放下可乐罐，拿起酒盏，跟程宗扬碰了一杯，“到时候我准备去一趟。”“苏妖？”祁远点了点，“自从那回的事之後，她就从建康城销声匿迹了。我估摸着，她应该还躲在五原。”“凝羽……有消息吗？”“商会的马队去过几次，没见着，只捎了话，说还在恢复。”“让给她带句话：我身边这帮侍个个都不省事，整天得一锅粥似的。就盼着她来好好管教管教。”“行，我记下了。”“我记得五原的马挺便宜？”“寻常的驭马是便宜，能上阵的战马就贵了。”“你要是去五原城，多带点，顺手把苏妖的老窝给端了，说不定还能赚一笔。”祁远笑道：“咱们可想到一块儿去了。有星月湖大营那帮大佬出面，我也算狗仗势了。”“四爷太谦虚了，”程宗扬坏笑道：“你这把年纪的单身狗，都该成了。‘汪汪汪’叫几声，苏妖那狐狸立马得现原形。”“哎，程儿，你这狗叫声可比我地道多了。”两哈哈大笑。

程宗扬道：“我在汉国认识了一个，背景有点意思。”程宗扬说了自己与赵墨轩结识的经过，“他以前当过岳帅的书僮，恐怕和孟老大认识，有机会让他们也见个面。”“行。我回去就去见孟老大。”祁远道：“还有武二爷……”“武二？他不是去花苗了吗？”“他身上的钱花光了，跑到江州来借钱。还想把一个的留在江州，结果那的又哭又闹，还在武二爷脸上抓了一把——差点儿相。”“嘁，”程宗扬压根儿不信，“武二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好几砖，炮弹打上去都得被弹回来，白仙儿别说抓了，拿着刀都不一定能捅穿。”程宗扬说着笑了起来，“武二这厮这是被黏上了啊，活该！”“还有那位小道爷。姓秋的。”“秋少君？他还跟着月丫呢？”“上个月有找他，他去跟月姑娘请了两个月的假。说过完年就回来。”“谁来找他？”“太乙真宗的吧，也是个道士。”太乙真宗门内的勾当，程宗扬也没有什么兴趣，随即问道：“临安那边，清浦他们怎么样？”祁远苦笑道：“光是建康、江州就够我跑的，临安我还一直没去。”程宗扬笑道：“辛苦辛苦，建康的生意如何？”“说到生意，我这一脑门子的官司……”祁远道：“眼下建康那一大摊有珠宝行、粮行、织坊、铜坊，你说赚钱吧，赚得真不少，可顶不住临江楼的开销太大——简直就是一吞金兽。”“临江楼不用木制梁柱，全靠竹筋水泥。一尺大小的楼面，用水泥三十斤，沙子一百六十斤，石子二百八十斤，”祁远掰着指道：“临江楼上下九层，一层七千多尺，单是水泥就用了两万石。加上竹筋还得浸腊，沙子、石、砖块、工，眼下刚封顶，就用了四万多金铢。”“这也不多啊。”“还有琉璃砖呢，再带上里面的装饰、摆设、桌椅、家具……十万金铢都不一定能打住。”程宗扬当初打算用瓷砖，结果瓷砖烧不出来，反而琉璃砖有成熟的技术，最後拍板上了琉璃砖，将整个临江楼贴一遍，导致开销猛增。

程宗扬安抚道：“别担心，开销再大咱们也投得起。定下子没有？”“还没有，倒是楼顶的大佛，已经定下了。”“哦？真卖出去了？”“雲六爷派来量了尺寸，说是要供一尊金佛。还专门订了两对大玻璃缸，摆在四周，点长明灯用的。夜里点上灯，几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到时候兰姑的水香楼就开在这儿了。”祁远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程宗扬摸了摸脸，“怎么了？”“……程儿，你不是说开会所的吗？”程宗扬手一挥，“一样！”“那能一样吗？”祁远道：“上面是佛爷，下面是院？”两个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

程宗扬道：“应该……没事吧？哎！就这么定了。”“那我回跟兰姑说说？”“说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