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7.6）

第六章灞桥风雪2019-04-16翌清晨，车马驶出蓝田，北上长安。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昨晚那场涉及数条命的案子波澜不兴，没有任何衙门的捕快过来询问，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知道石越花了多少钱，才摆平此事。

途中天气渐变，到得下午时分，天际乌雲密布，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袁天罡道：“幸好幸好！这场雪要是早下半，说不定就困在路上了。”程宗扬这会儿也跨上赤兔马，与袁天罡并辔而行。临近长安，他心也不禁有些激。这座盛唐都城可谓是名传千古，说不尽的文采风流，繁华鼎盛，留下无数令心驰往的传说。穿越之前，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能亲身经历这一切。

袁天罡抬起手，“那里就是灞桥了。”“哦？”程宗扬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座青石长桥横跨灞水之上，桥立着一对汉白玉的华表，高及两丈，柱上雕刻着蟠龙，柱顶承盘上蹲着一对望天犼，兽目上点着金漆，居高临下，睥睨四方。

桥沿上挑起一长排青石龙首，如同无数巨龙从桥上探出身来，争相往河中吸水。岸上遍植垂柳，只是隆冬季节，柳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随风飘舞。

“此处是东、南两方出长安的必经之路，亲友送别，每每折柳相赠。”袁天罡道：“到了春季，柳絮漫卷，有如风雪，称灞桥风雪，是长安城有名的胜景。”“我还以为是冬季的景色呢。”程宗扬伸手接了片雪花，“这也算是灞桥风雪了吧。”“不学无术。”袁天罡道：“所谓灞桥柳色，年年伤别……”没等他说完，程宗扬便道：“得了，咱们俩说话，你就别文绉绉了。”“幹！你个粗。”袁天罡道：“我可是科学家！”程宗扬放声大笑。

桥华表下聚集了不少，有送别的，也有迎客的，别者感伤，迎者欣然，或泪或笑，上演出世间一幕幕悲欢离合。

以程宗扬的目力，还未上桥，便远远看见一个身着轻裘的圆胖子，正在一群侍的簇拥下，往路上张望。

程宗扬回看了高智商一眼，没减肥之前，这小崽子跟石胖子还真有七八分相似，说是兄弟恐怕都有信，难怪石越跟他这么亲近呢。

程宗扬纵马上前，朗声笑道：“石兄！久候了！”石超兴奋地一拍手，“大哥！你总算来了！快快！”石超连声催促下，几名侍扶着他，几乎脚不沾地地迎上前来。

“大哥！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开玩笑呢，这么多美儿陪着，你还能想起我？”程宗扬说着轻轻一按，跃下马来。赤兔马跟着立而起，止住冲势，气定闲地甩了甩马尾。

“哎呀！好马！”石超两眼放光地盯着赤兔马，就跟富二代见到珍稀版豪车一样，水险些流下来。

程宗扬往他肩上拍了一记，“别看，小心掉眼里拔不出来。”石超回过来，上前一个拥抱，“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闻到石超满身的脂香气，程宗扬哭笑不得，这石胖子，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还整天在脂堆里打滚。

两正说着，有笑道：“程儿！”听到这声招呼，程宗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一看，大叫道：“老四！”石超身後站着一名瘦削的汉子，正是祁远。这家伙虽然锦衣华服，依然脸色腊黄，这会儿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圈却红了。

程宗扬眼眶也一阵发热，他上前一把搂住祁远，喉不知为何有些哽咽。半晌才好不容易挤出第一句话，“我给你带了双鞋——”程宗扬没说完就风一样飞掠回去。

在众一片惊愕的目光中，程宗扬抱着两隻盒子飞掠回来，“这是你的！试试合不合脚！”祁远抱着盒子，鼻蓦然一酸，赶紧打了两个嚏掩饰过去。

“石胖子，这是你的！”程宗扬把另一隻盒子塞给石超。

“什么鞋子？”石越顺手打开盒子，不由一怔。以石家的豪富，他什么好鞋没见过？各种镶珠、镶宝石、镶金嵌玉的，鳄皮的、蛇皮的……就他这会儿穿的紫貂皮靴，一双就要十几枚金铢。可这双鞋子无论质地，还是款式，他从来都没见过。

程宗扬笑道：“试试再说！”两心下好，当场换上新鞋。刚踩到地面，石超就叫了起来，“哎！这是什么底儿的？牛筋？哎呀！这么轻？别扶我！”石超把侍赶开，来回走了一圈，越走越舒服。他两眼放光，“大哥，这鞋子哪儿来的？大生意啊！”“死胖子，你就记得生意！”“真挣钱的生意，不外乎衣食住行，这鞋占了衣、行两样，生意能小吗？”“别想了，这鞋世上总共就没几双，有一双算一双，全是绝版的孤品，有钱都买不到，本来给祁远留的，让你占便宜了。”石超笑道：“不枉我在桥等了你两天，这便宜占大了！”祁远穿上鞋，也觉得双脚轻得出，踩在地上，脚下柔中带硬，韧十足，连声道：“好鞋！好鞋！”程宗扬往他胸捶了一拳，“别光乐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祁远笑道：“托石爷的福，我把建康的盛银织行开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