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恍如昨夜（下）

样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登州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辽民，跟着那些叛的东江军一起抢劫登州百姓。等到孔有德们扛不住了，逃之夭夭，唯恐报复，他也不敢在那里继续待下去了，只得浮海返东江，投了当时还只是广鹿岛副将的尚可喜。

想起当年，从那时开始，跟着清军历次作战、屠戮，在脑海里如幻灯片一般顾。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大脑供血量不足，还是触景生以致的思恍惚，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的金玉巷，在四年前也是带队屠了的，似乎当年刚刚杀进巷子是看到的大致也是这般。

一路气喘吁吁的逃到家门，那座致的院落依旧如故，似乎对于这四年来的城变幻大王旗没有丝毫的诧异。但是，大门与他临走时却显然是被从外面强行开的，未及他站定了，一声子的尖叫更是让他的心登时便坠谷底。

成功的撞开了大门，明军一拥而，宅院内很快便响起了哭喊和尖叫。

“持械者，格杀勿论！”

喝响起，前院的那几个包衣才当即便丢下了手里的棍，跪地请降，并且大声申明他们的包衣身份，力争让明军了解，他们同样是被满清役、压迫的可怜，以期得到宽容。

分了两个明军将他们捆绑起来，一个连着一个，以备搜刮完了之后带出去献俘。其他的明军则分散开来，踹开了一间间的房门，将其中的藩兵家属们一个个的赶出来，同时将所见的每一件值钱的物事都搜罗一空。

向导对此间很是熟悉，指点着明军以宅院的布局，那军官便带着部下们一间间的冲进去。军官进了家主的卧房，那里肯定有不少物事，于是乎向导便带着一个什长连同几个明军开了另一间房门。

明军一脑的冲了进去，这里却是一间子的闺房。向导以前来过这里，因为这里曾经是他舅舅的小儿，也就是他的小表妹曾经居住过的。不过男有别，记得唯一一次进来，还是他的小表妹与他的一个同窗好友两家订了亲事，孩子脸皮薄儿，偷偷的向他了解未来夫婿的况，几乎是羞得无地自容了。

然而，时隔四年，这里已经是另一个子的闺房了。冲进房间，没看到，摸了摸梳妆台，上面没有灰，估摸着很可能是和父母兄弟姊妹什么的躲在一起了。

冲进来的明军还是第一次进子的闺房，好似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这个翻翻梳妆台，那个找找衣服柜子，更有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个绣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肚兜儿，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童男竟玩闹着争抢了起来。

这边争吵着，什长的注意力却从梳妆台上的首饰转移到了那床上。走到近前，用刀子挑开被子，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扯开了垂在床前的单子，随后更是一把便从床底下拽出来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家。

“妈的，还藏着个鞑子小娘皮！”

被什长一把拽了出来，那姑娘当即便叫出声来，连带着泪水涌出眼眶，整个也在畏畏缩缩的向后躲着，只是无奈一条胳膊被家攥在手里，又能逃得到哪去？

兀自挣扎着，那什长腾起了一脸的愤恨，直接那子惯在了床上，随后竟当着众的面儿，直接骑了上去，一边扇那子的耳光，一边撕扯她的衣衫，乍看上去到有几分的味道，可是仔细看去，却更像是在发泄压抑多年的仇恨，而非单纯的**。

除了向导，那几个明军多也知道，这什长是李定国击杀尼堪后才从军的。据与他一同来投的另一个汉子的说法，当时八旗军过境，一家都被清军杀良冒功了，等他赶去时，村里的男丁无论老幼都没了首级，而他媳和妹妹则赤身**的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什长殴打着、撕扯着，直看得众纷纷停下了玩闹，目瞪呆的看着床上的那一男一，心中却难以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

子哭叫着，什长的发泄却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者说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值此时，似乎是听到了此间的尖叫声，带队的军官循着声音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随后大步上前，一把便将那什长给拽了下来。

“你是缺心眼儿啊，殿下说了，严禁，你听不懂是吗？”什长从床上摔了下来，狠狠的跌了一跤，然后站起身来，竟还要扑上床去，结果被军官一把拉住了脖领子：“这些货色，拉去了，不是进营，就是没官府为，到时候想玩有的是机会，何必现在急于一时，犯军法来着？！”

清军过境，尤其是在战的省份，从来都是掳掠无恶不作的。军官能够体谅什长的心，但是李定国自出滇抗清以来一直是极为重视军纪的，严禁的训诫声犹在耳，这边还敢顶风作案，饶是他要关照手下，也不在这样的事上。

二争执着，向导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却是一言未发，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可是就在这当，一个打扮的子，披散发，双手紧握着一把剪刀便冲了进来，眼看着床上的子拼命攥着衣服，蜷缩在床脚，哇的一声便冲了上来。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