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节 树倒猢狲散

将军，这个问题某也很好啊，郡王离开淮右北上的时候，南阳突出兵偷袭占了光州，那可是郡王的老家啊；郡王征伐徐州和平卢时，蔡州又连续出兵袭击，现在局面倒转，郡王会如何对待南阳和蔡州呢？”

两都相顾而笑，的确觉得这个问题很让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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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晋军真的进城了？”郭韬的手背上青筋绽，手紧紧握住胡椅的扶手，脸色微微发红，看着江烽一字一句的问道。

“斥候来的消息应该是如此，前傍晚，驻汴京城的梁军已经打开了城门，放晋军城了。”江烽轻轻叹了一气，意料之中的事，既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反正就这么结束了。

“那现在汴梁城里况如何？”郭韬本来早就想要离开徐州返回长安了，但是就是得知晋军在中牟再胜，极有可能要兵临汴梁城下了，所以才留在徐州，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了解晋军的动向。

没想到中牟一战之后，还不到二十天，晋军就真的兵临城下，而且就这么轻轻松松城了，梁军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目前汴梁城中况尚不得知，不过据说汴梁城只是进行了宵禁，白里好像并未关闭城门，但要想携家带离开汴梁城恐怕不行了。”江烽摊摊手，“不过在晋军兵临城下之前，大量百姓逃出了城外，向陈留、雍丘方向逃亡，也有一部分沿着白沟向曹州方向逃亡。”

“那晋军可曾派兵追赶这些逃亡的百姓呢？”郭韬再问，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沙陀的想法。

“未曾。”江烽摇摇，这也让他有些疑惑，照理说沙陀以骑兵为主，只要控制了汴梁城，便可以派骑军沿着官道追赶，将这些百姓撵回汴梁城中，但沙陀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了这些的逃亡。

按照陈蔚、崔尚、王邈他们的判断，估计沙陀的后勤补给也到了极限了，而汴梁城中在前两个月就已经经历了大逃亡，真正上层富裕阶层都已经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中下阶层城市民众了。

可能沙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认为这些城市普通民众价值不大，留下来可能还会增添粮食补给的压力，所以才采取了这种对策。

当然，也不排除沙陀内部对此态度不一，所以迟迟未采取措施。

“难道梁军就都全军覆没了，或者都投降了晋军？”郭韬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大梁强盛时，关中朝廷畏之如虎，如芒刺在背，恨不能联合所有藩阀讨伐，但真正当大梁覆灭时，朝廷才发现整个北地胡势力大盛，甚至没有谁能制衡他们了，这又不由得让他们大为恐惧。

也幸亏还有一个突然间异军突起的江烽，但江烽控制的徐州位置太靠东，对于关中朝廷来说，有点儿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感觉。

与关中紧邻的南阳却又态度暧昧，似乎与晋军之前有某种默契，所以也难以让放心。

“那倒也没有，从中牟退下来的溃军起码也有好几万，现在都在不知所踪，据斥候报回来的消息，不少南下投靠了蔡州袁氏，也有一部分向西南投降了南阳刘氏，当然也有部分已经跑到了曹州和宋城，汴梁城中本来还有几万马，不过军心散了，士气没了，这一仗也打不下去了，一哄而散，也有一部分到了曹州和濮州。”

江烽所说的是实话，船还有三千钉，大梁溃灭了，十余万大军真正被晋军消灭的其实不到一半，大部分都是溃散逃跑了，而且晋军也忙于掌控占领各个城池要隘，没有那么多力来追击这些残兵败将，所以也给了这些溃兵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