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虎视何雄哉 第一节 心乱

景泰五年九月二十二，长安，龙首原。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龙首秋来风景异，长安雁去无留意。

马球场上骏马奔腾，一青年子弟们奔走欢呼，正在为赢得一局喜不自胜。

一仕们饮酒宴乐，更有甚者则直接在球场一边开宝押注。

马球历来是贵胄世家子弟们的最。

龙首原地势平坦，地匀整，距离大明宫、太池距离很近，出了重玄门纵马驰骋几炷香时间就可到，加上和禁苑紧邻，游宴猎，击球娱乐都很极为方便。

自夏以来关中少雨，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公卿世家子弟们的心。

对于他们来说，关中大旱，总有其他地方不会旱，两川、南阳、襄阳、河东、江陵、潭岳、吴越，这些地方都能够源源不断的为关中提供钱粮。

“来啊来啊，三郎，看好哪边？押一注，凑个趣，十金？十金也行啊，乐呵乐呵吧。”

“行啊，看你家老爹是赚了不少啊，从宥州过来那一百匹骆驼据说是你们家拉上关系的，到底是那些波斯商还是粟特商？好，二十金，玩玩嘛，……”

“嘿嘿，这个月长安城里香料不价格涨了不少啊，又被那些粟特给包销了？行啊，连粟特现在都要和你家拉上关系了，……，好嘞，五十金，恁小气，起码也得百金吧？……”

“好嘞，大郎，一百金，够意思，某记住了，……”

三名子站在地势略高处，感受着秋里慵懒的阳光，漫不经心的看着球场内外的众生态。

“那个家伙是谁？”身材高挑的绯服襦裙子瞟了一眼那个走到哪里都在点哈腰的青年男子，“到处撒钱，哪来的土包子？”

“珊娘你不认识？这家伙现在可是在城里挺受欢迎啊，山南西道观风使杨文昌的嫡长子，杨公演。”另外一个个挨了一截的少微微笑道：“来长安城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咱们九家公卿族怕是少有不认识他的，我家里他都登过两次门了。”

中等个的少听得闺中好友这么一说，眼也是微动。

杨文昌，山南西道观风使？

她听江烽提起过此，说兴元府乃是王霸之地，建议关中应早拿下兴元府及其周围的洋、凤、兴几州，作为关中战略纵的延伸地，同时也可以为后足东川做准备。

但朝中诸公对此建议却是争论不休，时拖了经年，消息外泄，尉迟叔叔也是苦闷无比，这杨公演大概是为其父来游说公关吧。

见少面色微动，矮个少笑了起来，“莫非瑾娘你还不识此？我听闻他和二殿下颇为相善啊，还怀疑是不是想要有癞蛤蟆想吃天鹅的想法呢。”

“哼，一个观风使的嫡子就想攀龙附凤？做梦吧。”高个子不屑的道：“杨氏乃是宦之后，出身不良，何以有资格痴心妄想？”

“珊娘，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杨氏在山南西道也算是望族，而且我听我兄长说这杨公演武道超群，已然超过其父，有固息期水准，只差机遇便能踏小天位了呢？”

矮个少小然是一个八卦，对关中和长安城里的各种八卦新闻了如指掌。

“哦？”矮个少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李瑾和其他的闺蜜尉迟燕珊吃了一惊，“不可能吧？”

这青年男子面带谦恭，在一公卿子弟面前显得异常谦卑，加上出手大方，所以很得这些贵胄子弟们的喜欢，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近小天位的强者。

“你们不信？这是我哥说的，他虽然没见识过这个家伙的表现，但是我哥的好友薛渊却亲这么说过。”八卦少见闺蜜不信，气哼哼的道。

一听说是薛渊说的，李瑾和尉迟燕姗都不由得不信了。

薛氏那是关中九大公卿家族中排名第五的徐薛氏家族中的年轻一辈首屈一指的强者，早已经踏了小天位潤丹期，据说已经达到了凝丹后期，乃是九大公卿家族中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与其余四家武道公卿家族中的四个年轻俊杰并称关中五鼎。

这鼎之一说不是谁都能称得上的。

关中本身游侠风气甚浓，不是你是公卿子弟就无敢来挑战你了，你越是名声大，挑战你的越多，而且你很多时候还无从拒绝，所以敢担得上鼎之一词的，没有真材实料你自己也不敢接受。

那薛渊在关中五鼎中排行第二，仅次于首鼎徐氏的徐茂，而徐茂名声虽大，但是这几年却少有露面，可以说关中武道一脉中青年俊彦中便是以薛渊和排行第三的尉迟燕侠为称尊，而尉迟燕侠也就是尉迟燕姗的兄长。

若说是这个年轻踏固息期，在长安城中以五大武道家族中倒也不让惊讶，但是这却是来自兴元府的杨氏。

杨氏一族源于杨复恭杨复光兄弟，但实际这两兄弟都是宦官，这些后大多是他们两兄弟养子之后，所以其本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