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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还是真实的。
他在回答弗洛德的问题，其实也是对自我的诘问。
“这里是哪里并不重要，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安格尔摆正姿态，直视着对面的弗洛德：“你刚才也看到了，因为一些不可力控的原因，我马上就会离开启示大陆。在离开之前，关于你，我还有些事
待处理。”
“在净化之海时，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得到了梦海螺，便放你自由。”安格尔顿了顿，轻声道：“现在是到了遵守承诺的时候了。”
“从此刻起，你自由了。”
弗洛德一愣，眼有些恍惚，此前他没死之前，还有着远大的目标；可是死后，他的目标基本无法再实现了，所以一直很迷惘，不知道未来该做些什么。
他在安格尔的幻境中消沉了一段时间，但随着看安格尔幻化出来的书籍，慢慢忘却了这些伤痛，也开始慢慢为自己未来打算。他开始研究很多自己以前没有完成的课题，他想要借此寻找到自己未来的目标。
可是，想要重新给自己订一个目标，实在太难。到了如今，他也没有找到未来的方向。
而现在，安格尔给了他自由。他却一时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什么为好，愣在当场半天没有说话。
“你的表，看上去并不像欣喜的样子，为什么？”在一阵沉默后，安格尔问道。
弗洛德苦笑一声，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对未来迷惘吗？”安格尔手指有规律的轻轻扣着桌面，沉思片刻道：“我记得你写了很多关于夺舍的课题。你完全可以重新找一个
身，开始新的生活，甚至，再次追寻之前的道路。”
“找到能与灵魂契合的身，已经十分的困难。还想找到一具拥有天赋的身，重走巫师之路，更加的困难，比起大海捞针，也不遑多让。”弗洛德摇
道。
“虽然渺茫，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有可能，大概也要一辈子在外奔波，只为了寻找到合适的
。但我如今是灵魂态，所有的活动都要消耗灵魂之力。我一边要修炼灵魂之力，一边还要寻找身，或许我找到灵魂自然消散，都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弗洛德对于重走巫师路，并不抱什么期望。
安格尔沉默了，弗洛德是个死魂，且生前的实力很低微，注定了他作为灵魂的时候，想要夺舍极其困难，必须寻找灵魂契合的身。不像是格蕾娅，不仅是生魂，实力也强大无比，纵使身丢失，也能重找身，甚至可以强行契合别的身，并且凭此还能修炼。
依照弗洛德目前的况，的确会陷
迷惘。毕竟，曾经是超凡之，想要回归普通的生活，总会有些膈应。
“帕特先生，我能继续跟着你吗？”弗洛德沉默了片刻，突然开
问道。
“为什么？在我身边，你可没有自由。”
“帕特先生也看过梦海螺与幻境相结合的研究课题了吧？我想继续完成这个课题，我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课题。”
“你认为这个是你未来的目标？”
“我不知道，但我冥冥中有预感。也许能通过它，达成我的目标。”
安格尔
看了弗洛德一眼：“你觉得梦海螺真的能和幻境结合？”
弗洛德想要说出肯定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
“我的态度和之前一样，你的设想很美好，但我觉得很难实现。”安格尔话说到这时，稍微顿了一下：“比起梦与幻结合的研究，我觉得之前给你的那本书，或许比较有帮助。”
安格尔指的是《探究清醒梦》。
清醒梦，其实就是在做梦时保持清醒状态，拥有完整的逻辑意识，和自我主观的行为。
弗洛德之前的研究课题里，有一个打动安格尔的点，便是通过梦海螺将炼金之物拉梦中，然后在梦中来进行炼金实验，不消耗材料，还能不限制次。
这个想法，可以称为“无限炼金”。
安格尔觉得这个点，很有意思。通过研究梦海螺的一些特
，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实现。
不过，弗洛德是想要将梦与幻结合，来促成无限炼金。安格尔目前看不到梦与幻如何结合，便想到了清醒梦。说不定，清醒梦也能实现无限炼金的可能。故而他才会幻化出那本书给弗洛德。
“先生所说的清醒梦，其实又叫明梦。这对于任何研究梦系术法的巫师来说，都不是很难的事。我曾经也想过明梦与梦海螺能否结合，但最后依旧不行。”弗洛德道。
“为什么？”
“随机太大，通过梦海螺将非生命体拉梦中，出现在梦界的位置是随机的。哪怕我能通过明梦进梦界，也很难找到被我拉进去的非生命体。”
“那你为何认为梦海螺与我的幻境结合，就能成功呢？”
“因为在先生的幻境之中，你就创世，可以主宰幻境中的一切。如果幻境与梦海螺真的能结合，也能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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