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以战练兵（下）

长度将近一千米的土壕终于爬完了，在爬行过程中，燕岳和萧云杰经历了石拦路、蹚泥坑、钻汽油桶、爬火圈等一系列考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当两个终于从土壕另一端走出来时，他们已经被折腾得灰土脸、狼狈不堪了。

赵志刚上下打量着他们，突然厉声喝道：“燕岳！”

燕岳身体猛地一震，放声回应：“到！”

“躺下！”

“呃？”

燕岳瞪大了双眼，指导员这是要闹哪出？

“立刻躺下，这是命令！”

“是！”

燕岳立刻仰躺在地上，双手摊开，摆出了一个“大”字形。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躺在地上吗？”

燕岳仰躺于地，目不斜视直望蓝天：“报告指导员，不知道！”

“你很英勇，比我想象的更英勇，像你这样顶着机关枪扫都敢往上硬冲的，最容易成为两种，英雄和死。”

赵志刚淡然道：“一百个像你这样的，会有一个成为英雄，九十九个变成死。趁着今天我心还不错，我就提前帮你把追悼会开了吧。”

燕岳不由得哑然，追悼会这玩意儿，也能提前开？！

两个老兵搓着手站在一边，脸上泛着浓浓的兴奋。他们左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一只白铁皮水桶，看他用力的模样，桶里应该盛满了清水；另外一个手里则拎了一个刷房子时常见的那种长柄刷子。看到赵志刚向他们略一点，两个老兵立刻快步走过来，他们把水桶往地上一摆，拿长刷子的老兵从袋里翻出一瓶画水宣传画时经常用到的红色颜料，扭开瓶盖把整瓶颜料都倒进了水里，然后抓起刷子一阵猛搅。

搅完之后，老兵还用刷子在桶沿上“叮叮当当”地敲了两下：“指导员您看，红不红？像不像是刚刚流出来的鲜血？！”

赵志刚走过去瞄了一眼，点了点：“还行，倒上去吧。”

老兵乐呵呵地拎着水桶走到燕岳面前：“放心，这东西很好洗，衣服先放在水里泡上半个小时，再用肥皂搓搓，保证一点颜色也留不下。”

另外一个老兵好心地将燕岳的军帽扣到他脸上：“小心一点，别让水溅到眼睛里，否则会好几天红肿得像个桃子。”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燕岳还不知道这桶水是什么用的，他就是笨蛋蠢材猪小弟。燕岳下意识地就想跳起来，但是看着赵志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绝对寒意却在瞬间涌上了心，第六本能更在燕岳的耳边不停地放声狂吼，提醒他如果不想在以后的时光里生活在第十九重地狱，就最好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装死尸！

老兵手一翻，整桶“鲜血”劈盖脸地倒了下来，将燕岳淋得全身通透通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猛地看上去当真是惨不忍睹，百分之百死透了。

看着躺在血泊当中几乎没有了样的燕岳，赵志刚摘下了军帽，他地吸了几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当他的脸色肃穆下来，甚至扬起了几分沉痛的悲切时，赵志刚猛地放声喝道：“向烈士敬礼！”

“啪！”

以赵志刚为首，包括萧云杰在内的四名共和国守卫者，他们的右手狠狠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有力的轨迹，最终一起落到他们的额角，对着燕岳这位倒在血泊当中，注定必死无疑的烈士，敬上了一名职业军最真挚的军礼。

赵志刚在这一刻，脸上的表认真而严肃，他微微昂起，仿佛要用这种方法，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的声音是那样地低沉而沙哑：“燕岳，我会亲自带着你的骨灰去拜访你的父亲，告诉他，你是一个英雄。”

在这一刻，躺在“血泊”当中的燕岳，有点想哭。

在战场上光荣壮烈后，还能躺在地上，亲耳听到其他战友对自己的评价，看到包括指导员在内的军一起向自己敬礼，这还真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经历啊！

赵志刚面对烈士，那份积蓄在内心的热一旦发，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我知道，你的父亲已经离异，现在又中年丧子，注定将来会一个孤苦终老，但是没有关系，共和国的丰碑上，有他儿子血染的风采，也会有他眼泪留下的印痕。将来你的父亲老了，他无妻无子无，但至少还能住进老部疗养所，终归是饿不着、冻不坏。无聊了，想念亲时，偷偷拿出燕岳你用命换到的军功章，用他那枯而微微颤抖的手，在上面轻轻抚摸几下，也许在他的眼前，就会出现儿子的音容，这样就算是再孤独，再悲伤，他的心里也会得到一丝安慰了……”

“扯淡！”

燕岳猛地跳了起来，他老爹可是燕实祥，手下有好几百号兄弟，登高一呼就能应者如云，纵然是过了十年二十年，兄弟们之间的感，依然犹如烈酒般香醇浓厚，无论在何方，那份牵绊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