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8. 人与妖，不两立

区区畜生竟敢伤害类，柳凛元怎能坐视不理？

时至今他还记得，当他突然出手攻向狐妖心脉的时候，那双灿若繁星的狐狸眼里，满溢的震惊、愤怒和不解。

狐妖对他毫无防备，就这么受了重伤，他也追逐着那只逃命的妖狐一路向东南而去。

沿途，他见到了荒凉的村庄，逃难的群和尸骸遍地的战场，但他并没有停下追杀妖狐的脚步。

凡之间的战争是凡自己的事，不该由他或者其它妖怪手捣。

后来想想，那只狐妖似乎是有意引着他走了那条路。

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追逐在一座繁华热闹的大城市里戛然而止。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电灯汽车，第一次见到洋服和西洋乐器，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时髦新奇的送亲队伍，一时间晃了神，又被拥挤的群推搡着，被驳杂的气息包围着，就这么失去了狐妖的踪迹。

但他那时并不觉得可惜，因为狐妖带他来的这座城市，正是他需要的城市，这里的居民所孕育的梦境一定非常绚丽多彩。

柳凛元决定留在这里，打算一边搜寻狐妖，一边丰富自己的梦境世界，再物色一些优质的梦境买。

可惜，他这身旧的道士服与城市的喜好格格不，大部分居民只尊敬洋和尚，一部分拜钞票枪炮，还有一些竟然什么都不信，见面就骂他是坑害的骗子，编故事的贼。

潦倒的柳凛元寄宿在城隍庙里勉强度，直到几天后碰到一位心善的老家，不仅向他表达出了久违的敬意，还愿意听他讲经论道。

那位穿着富贵的老太太听得迷，还把他请回了家里。

宽敞明亮的三层小楼里，有净整洁的房间，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讲一吴侬软语的年轻妻子，三个聪明可的孩子，还有态度恭敬做事勤快的佣。

温馨、幸福、富足，这是柳凛元对这个家的第一印象。

当家里的男主下班回到家，见到他后，面上也毫无鄙夷之色，笑容始终如春风和煦，热地让佣给他准备好洗澡的热水和崭新的衣服，礼貌地邀请他与自己的家共进晚餐。

那时的柳凛元觉得，这家真的是太善良了，一定都是好。

尽管这位男主的官职也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

见柳凛元面露不解，这位林处长耐心解释，说他其实就跟府衙里的捕差不多，职责是维护当地治安，以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柳凛元没有怀疑林处长的自我介绍，官员嘛，他三十年前就见过很多，品级更高更有权势的都见过。

当晚，柳凛元盘坐在客房的柔软大床上，照例进行这一的修炼，却不想溢出的神力引起了小孩子的梦魇。

在山中独自一待了太久，他都忘记了凡的小孩子是特别脆弱的生物，需要特别小心呵护。

为了弥补过失，也为了报答这一饭一宿之恩，柳凛元立即出手驱散了梦魇，林家震惊过后，当场便改了，上上下下都尊敬地称他为老神仙。

柳凛元只说自己擅长一些梦之术，可以驱散噩梦，也能适当地影响和窥视到他的梦境。

第二天，在林处长的极力游说和百般恳求下，柳凛元接受了林处长的一个不之请

——用梦之术帮他审问某个穷凶极恶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