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想长大的小人儿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周洋洋气势，双手叉腰眉紧皱，活像电视剧里审问敌军间谍的凶狠老兵。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园长小儿眨着眼睛看他，恳求道，“能让我坐下来歇一歇吗？我的脚都已经站累了。”

“站这么一小会儿就累，我的脚还没累呢。”周洋洋没好气地说，轻轻揉着自己手掌上被他张嘴咬过的地方。眼前这个矮矮的小孩看着没什么力气，咬起来丝毫不嘴软，过了这么久还能看到上面隐约的淤痕。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园长小儿犹犹豫豫开了，“其实我不是小孩儿…”

“不是小孩儿？难不成你还想说自己是个妖么？”周洋洋瞪了眼睛，走上前去揪住他的耳朵，“你要是不老实，我现在就让那些妖进来整治你。它们受了这么大的罪，肯定对你有很多不满。”

“别别别！”园长小儿吓得后退两步，伸出手来阻挡，“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他垂着，双手不断搓着衣襟，将好好一件睡袍揉得皱皱，半晌才开，“其实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久到连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年。我只记得那是一个下雪天…”

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还不是妖世界园长的小儿晚饭只喝了小半碗米汤，不到九点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他很想再吃点什么，可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那个年代，饥饿与们如影随形，没敢拍着胸脯说自己顿顿都能吃饱饭。

村家壮丁多，粮足。恶向胆边生，偷窃是想要吃顿饱饭的饥肠辘辘的唯一的选择。

通常这种事都由小孩去做，大去偷被抓了难堪，说不定还会扭送公社痛批，小孩不一样。就算被抓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也更容易得到主家的同，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捧回一小袋米来。

“偷东西是不对的！”方小圆打断园长小儿，“再馋也不能去偷！”她义正言辞说道。再想要的东西，只要是别的，都不能二话不说上手就拿，这是爸爸妈妈从她念幼儿园就反复强调的道理。

“我不是馋！”园长小儿扯着脖子辩解，绪激动起来，“我是饿！饿，你懂吗？”

方小圆不懂。她长到十岁没挨过饿，除了为数不多几次跟妈妈闹脾气别扭着不肯吃饭。对于方小圆这样一个小吃货来说，肚子饿了，脾气也就没了。

周洋洋碰了碰她的胳膊，“别着急，先听他说完。”

“我运气不好，不但没偷到米还被抓了，那家把我打出来，大骂，骂声大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陷回忆的小儿表痛苦，仿佛整个真的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晚。

没偷到米还挨了打，小儿不想回家，一个走在村里的泥土路上。天寒地冻，夏里裹着稀泥跑过就溅满裤脚的土变得硬邦邦，踩上去咯吱作响。雪花就是这时候从天上落下来的。它们落在小儿的眉尾、发梢，钻进他的衣领、袖，带来阵阵寒意。

“我太冷了，就想找个地方躲一躲。那时候村里刚好有个废弃不久的锅炉房，旁边有个大烟囱。我钻进烟囱，就来到了这里。”

方小圆和周洋洋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先讲话。他们起初怀疑园长小儿只是在编故事，可是听到烟囱，他们又觉得这故事或许有可能是真的。

“那后来呢？”周洋洋问道，“你是怎么变成园长的？又为什么要把妖世界和类世界彻底隔绝开？”

园长小儿马上摇了，“这可不是我的，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永原就已经存在了。这一切都是图爷爷的主意。它说这对类和妖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图爷爷是谁？”

“是我的老师，”园长小儿说，“在我成为妖世界的园长以前，它是这里的管理者。”

听说这妖世界的管理者不止一个，方小圆和周洋洋险些惊掉了下。对付园长这么个小儿就已经这么困难了，难以想象他们需要对付的敌竟然还有一个。

“图爷爷是好，”园长小儿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赶忙解释道，“不，应该说它是一个好妖。”

“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是它收留了我，让我能够留在妖世界，不用回去挨饿。”说到这儿，园长小儿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它教会了我很多咒语，让我能够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听到这儿，方小圆感到很困惑，“什么叫能够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你不想走，一直赖在这儿不走不就成了？哪需要什么咒语。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念你的爸爸妈妈吗？还有你的亲呢？”

“跟想念他们相比，我更想吃饱饭。”园长小儿露出坚决的表，他的拳攥得紧紧的，“只有在这儿才能吃饱饭。”

“怎么可能？”方小圆对此感到不解，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皮，又摸了摸自己“壮实”的胳膊，“我就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