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公审处刑

，露出了还有些红肿的手背，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艾尔高特就知道事不好了，他让我们躲到旁边的地里，趴下，不要动。我们就趴在那，然后，然后那些就开枪了。那枪声和炒豆子一样，一排一排的，特别整齐。我们看着跟我们一起逃出去的一片一片的倒下，死的可快了。有些想跑，可是很快就被追上、杀死。之后，有些跑掉了。我们的位置比较远，那天又下雪，没有被发现。可是，那天太冷了，我们趴在那，不敢动，怕被发现。落在我们身上的雪一点一点融化，冷极了。我那个时候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冻死了……”

在克莱尔的叙述过程中，不论是大法官辛格·斯图，还是公诉、辩护律师，又或者是记者们，都没有打断她。她在台上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看到有骑马过来，是军官，是那个在台上杀了农的博斯曼。我认识他，他个子很高，走路有点瘸，很好认。他带着十几个去看了尸体，又和那些士兵讲话。那些士兵很大声的回答他，喊好，好，是的长官。然后博斯曼就走了，那些士兵开始把大家的尸体拖走，我们也不知道拖到哪。我们六个一直趴到大家都把尸体拖走了，士兵都回到哨所，才敢动一动身子。而这个时候，跟我们一起逃难的怀特大叔，已经被冻死了……”

记者群中和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大家都被克莱尔的描述所震惊，也直观的认识到了博斯曼的残忍。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博斯曼的行为还缺少足够的感认识的话，那么克莱尔的话，则让大家直接认识到了，那个制造了这场大屠杀的博斯曼，到底是怎么样一个。

“……后来，我们五个就开始逃跑，终于找到了穿过边境的路。我们在夜里穿过边境，却被从背后出的弩箭追赶，查韦斯和萨雷死了，艾尔高特受伤，杰拉德和我没事，我们穿过边境线，就到了莲娜，见到了莲娜的军队，我们得救了。”

克莱尔在说我们得救了的时候，语气很平，也没什么太大声调。可是，所有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放松。那是一种经历了长途跋涉和生死奔逐，最终找到求生之路、抵达安全之地的唏嘘和感叹。那是哪怕没有这种经历，也能为面前这位少感到幸运和轻松的共鸣。在克莱尔讲完的一瞬间，整个临时法庭，安静的只有画笔的沙沙声。

“好了，谢谢克莱尔同志，我们进下一个环节。”

辛克·斯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在他的一生中，见过的案例不胜枚举，自然不会轻易被感动。只不过，克莱尔却并没有一言下台，而是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会杀了他，对么？”

“如果他有罪，被判死刑，我们会杀了他。”

辛克·斯图的声音很坚定，克莱尔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被告席，又看了一眼斯图，点点，走下了证席。在她后面，和她同行的其他，也将陆续做补充发言。只不过，现场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农少身上。

经历了如此苦难的她，在法庭上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是如此的冰冷和血腥。

你们会杀了他，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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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他们怎么杀我？”

已经被贬职、被调离的苏特林·博斯曼在科莱博瑞特的火车站接受采访的时候，一脸的无所谓。他看着面前的记者，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

“我们是安肯瑞因军队，捍卫的是这个国家和皇帝陛下的荣耀！他们一个小小的莲娜、背叛者、造反者，他们想杀我？拿什么杀？凭什么杀？凭他们的大魔导师么？要我说，那个加斯滕斯根本就是个骗子！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放一次魔法，就想让我们一辈子都跪在他的脚下，给他舔靴子！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死刑犯，一个农，一个连都不是的渣滓，他不配！”

被博斯曼如此直接而挑衅的话惊到，记者们发出了一片惊讶之声。莲娜的这次公审没有保密，反而还大肆宣传。现在，在公审已经结束十天之后，不仅仅安肯瑞因国内在关注博斯曼的命运，国际上不少关心加斯滕斯、畏惧加斯滕斯的，也在关注博斯曼的命运。于是将要离开科瑞博莱特的博斯曼被堵在了火车站，他也是个泼皮格，竟然对此毫不介意。他不仅直接在火车站接受采访，还说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请问您是在直接质疑最接近大魔导师的男，加斯滕斯的权威么？”

“请问您这些话是安肯瑞因军方的官方表态么？”

“请问您真的不为杀了那么多感到内疚么？”

“请问您下一步如何打算？在罗宁格也继续您的铁血政策么？”

被博斯曼的言论炸到的记者们更加疯狂了，他们提出了无数问题，却被博斯曼周围的挡在了外面。这位亲手制造了大屠杀，又亲向加斯滕斯发起挑战的男骄傲而矜持的冲所有记者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