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不得不战

他的全部视野里，只有对面那些咆哮着冲过来的敌。

他们的衣服，是血一样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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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宝通·沃伦和他的同伴们为了莲娜拼命战斗的时候，尼格鲁共和国的军队，出现在了柳荫河以西、莲娜正在构建的阵地前方。他们在阵地前大概一公里的位置聚集、扎营，继而派出斥候，开始侦查周围的地形并扩大控制区域。守卫在柳荫河西岸防线的士兵们，能大概看到敌的动作。

“快快快，石木桩统统不用，给我把沙袋堆起来，堆起来就好！！！”

加朗斯·沃伦沿着一条正在赶工的胸墙防线前行，在他的身前身后，忙碌的士兵们正在利用最后的时间构筑防线。因为时间紧张，原先以木桩固定、石块填充，再加可移动的铁板组成的铁盾防线根本来不及建设。加朗斯·沃伦和同志们不得不采用急就章的简易办法，用沙袋和砾石先堆出一个半高的工事，聊做防御。可是，敌抵达的速度太快太快，他们甚至连这样的防御都未能完工。

“这样的工事能行么？”

在卡赖伯·沃伦不在期间，接替他管理民兵一师的贝肯·沃伦走在加朗斯身旁，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只用沙袋的话，如何保护上半身？”

“垒高一点，凑合用吧……”，加朗斯对这种急就章的工事也并不是特别满意。然而，时间和敌都不会允许他去修建更加完善、更加坚固的工事。他和贝肯·沃伦沿着工事一起前行，正在修筑工事的士兵们有的认出了他们，让开路行礼。有的没有，还在埋活。加朗斯帮着一位士兵把沙袋堆上工事，才转和贝肯·沃伦继续谈。

“卡赖伯去了新山垭就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没带我们去，一个去，估计也不好做事。现在留在那边的还是你们的九团，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艾略特。”

“伊瑟尔那个，怕死是不怕的，就是不太细。卡赖伯过去帮帮他，也能让我们更安心的对付这边的敌。”

身为民兵二师的师长，加朗斯对自己手下的九个团长格和能力如何，还是有基本的认识的。在他看来，卡赖伯和伊瑟尔如果能合作，艾略特皇子只要不动武，就不会有问题。

“敌今天不会进攻了吧？我看他们蒸汽大炮都没过来。”

贝肯对加朗斯的判断并没有疑问，他侧看向远方敌忙碌的阵地，开始聊起当前的战局。

“很有可能，而且现在快天黑了，天黑了打仗，对他们对我们都不是好事。”

加朗斯答话的声音不大。对于如何守卫河湾西侧尽量长的时间，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无非就是一个字，拖。敌现在需要收拾营地、控制周围的空旷区，忙得很，一时半会应该想不起来进攻他们。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多的建筑工事，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听到加朗斯的话，贝肯轻轻点。他的判断和加朗斯一样，敌应该会等他们的大杀器蒸汽大炮到位之后，在明天发起进攻。而己方要做的，就是尽量抵抗并杀伤敌后，用最快的速度撤回河滩东岸。

可是，尼格鲁共和国军队的行动再一次超出了加朗斯和贝肯的判断。就在加朗斯和贝肯完成了正在修筑的工事检查时，远处还没有安置好营地的尼格鲁军队，再次开始集结。

“战斗准备！列阵防御！所有都给步枪充气！小心敌的进攻！！！”

在发现敌的行动后，己方阵地上进战斗准备的喊声此起彼伏。从洛山道退下来的民兵一师和民兵二师的士兵们，在刚刚修筑了不到一半的防线后开始列队。在他们顶的天空上，耀眼的光正在渐渐的变得温和。

时间已是傍晚，战斗还未结束。

只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敌的先部队就完成了集结，开始吹响风笛。这加剧了莲娜方面的紧张绪。要知道，现在留在阵地上的，都是在洛山道奋战了四天、几乎没怎么休息的士兵们。他们来到河湾西侧之后，先是帮助农民疏散，又是构建工地，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让这样一疲惫到极点的士兵再次准备作战，本身就很难有太大的战斗力，就算敌的蒸汽大炮没到，双方同样对拼排队枪毙，丽安娜的部队也难有胜算。

“他们开始前进了……”

站在十几个箱子搭起来的高台上，加朗斯把他看到的信息反馈给了贝肯。贝肯点点，让无关等退河滩东侧。按照他们的计划，河滩西侧的阵地原本就不需久守，能够拖对方一天，就拖对方一天。能够拖对方半天，就拖对方半天。

从加朗斯的角度，身着蓝衣的尼格鲁士兵在傍晚的光中变成了一种难以辨识的棕色，他们踏着空笛，一步一步的接近着莲娜的河湾阵地。

“有多少？”

贝肯爬了上来，坐在了一个箱子的边沿，“敌这么着急发动进攻，数应该不多。我们有没有可能反打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