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星夜奔逐

加斯滕斯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奔跑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在他的记忆中，只有第一世他还是一名小小的隶兵的时候，曾经为了活命连夜跑出了七十多公里，逃离了敌的控制区，也带回了敌发动攻击的消息，不仅没有因为逃兵行为受到处罚，还得到了长官的嘉奖。而从那之后，在他两个世界的生经历中，都再未经历如此高强度的逃亡。

“儿！”

伊万自从决定突围之后，始终和加斯滕斯形影不离。加斯滕斯知道他的想法，是想做自己的最后一块盾牌。他心里感激，却并没有付诸语言。革命从开始到现在，牺牲的同志们不在少数，要对得起他们的牺牲，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革命传承下去，发展壮大。

“我们摆脱了么？”

加斯滕斯小跑了几步，停了下来。他的卫队和他一起停下，继而开始在周围做简单的布防。伊万两手驻着膝盖，大大的喘息，过了许久，才抬起回答了加斯滕斯的问话。

“还没有……敌一直追在我们后面……”

敌确实没有走远。如果仔细倾听，加斯滕斯甚至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厮杀声。那是留下殿后的部队在和敌做生死搏杀。为的，只是能给加斯滕斯多一点点时间离开。

“他妈的，要是有子弹就好了！”

喘息了一会，伊万重重骂了一句。要是他的游击旅和生产旅弹药充足，对付这些使用前装蒸汽步枪、没有列阵的敌不要太容易，一波冲锋就能打的他们不敢冒。可现在他们手里子弹寥寥无几，已经到了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使用的地步。在这种况下，要想摆脱或者阻止身后数十倍于己方的敌的追击，就变的困难无比。

“我们确实缺乏节约弹药的意识，也没意识到敌的真实目的，才被拖到了现在”，加斯滕斯一路上已经反思过无数次。如果在进攻那些蒸汽大炮的时候能够更仔细的检查，如果在第一次摆脱敌追击后能够果断脱离，如果在拿到补给后能够直接返回莲娜，如果……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如果和假设，可真正的道路只有一条。既然之前的选择把他到了这条路上，那他就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处处陷阱。

“儿，这不怪你，是敌太狡猾！”

到了这个时候，伊万还没忘记帮加斯滕斯圆话。或者说，在他的意识处，他已经认定了加斯滕斯不会犯错，现在的困境，只是敌的强大和时运的不巧所导致的，绝对和加斯滕斯的指挥无关。

“这件事我自己清楚”，加斯滕斯并没有因为伊万的话而觉得轻松，“我们现在的时间每一秒都是后方的战士用生命抢出来的，我们绝对不能费。再休息五分钟，我们出发。”

“好”，伊万站起身，看向身后。在浓重的夜色里，敌使用的辉石照明灯在夜空中打出了长长的光柱。而在那些光柱下面，己方的士兵正在和敌厮杀，用枪、用刀、用牙齿和手。

如果把目光放的更远一些，能发现在他们周围的广大区域内，无数的辉石灯光正在以他们为圆心收拢。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只要有些基本判断的，都能意识到，当那个圆圈彻底收拢的时候，就是这只小小队伍的死期。

“这么下去不行，我再带两百过去吧！只要能在敌收拢包围圈之前逃出去，儿您就可以回去莲娜。而只要您回去莲娜，我们就没有输！”

伊万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出发时的六千余一路打到现在，只剩两千三百多了。超过三千名坚定的革命同志，超过三千名莲娜悉心培育的英战士已经长眠在了这片土地上。而剩下的，生命仍然岌岌可危。

“我去吧！”，接替贝兰其尔代行游击旅旅长职责的拉伦兹·沃伦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在逃亡途中，整个游击旅和生产旅的指挥部都始终和加斯滕斯一起行动，伊万的建议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被拉伦兹听到了。

“伊万同志是莲娜的老同志，军事斗争经验十分丰富，将来生产旅和游击旅的重建离不开他。这次带断后，九死一生，不适合伊万同志。我拉伦兹大半辈子都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农，是儿你给了我自由，教我认字，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理想，什么叫做幸福。让我去吧，我烂命一条，受了儿您这么多好处，也到了该回报的时候了。”

“两位旅长，这种事还是给我们三团吧，我们三团还有四百多，足够狙击敌了。我们三团也是到现在幸存数最多的，之前看着其他团的同志们牺牲，我们心里难受啊！现在敌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几位又都是根据地最宝贵的指挥官，没必要也绝对不能在这里送了命。断后这种事，就给我们吧！加斯滕斯主席，您下命令吧！我们游击旅三团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也一定会保证完成任务！”

三团团长里维·沃伦的一只手已经断了，简单用撕的衣服包了一下兜在胸前。那是在半天前的一次狙击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