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彼攻我守（四）

码，衣食无忧。

“来来来！宁宇，先尝尝这个牛！这可是李先生自己带来的厨子一手烹制的，用得是李国公爷从海外引种的调料，叫什么辣椒的，最是适合在这川南湿地面上食用。”

李定国照着孙可望指点的法子，先是盛了一大碗米饭，然后，夹了几筷子那所谓的水煮牛。一下去，登时觉得似乎舌遭受了重击。忙不迭的扒了几饭，这才稍稍的缓解了一下舌之中的烧灼感。但是，手中的筷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奔着那个盛满了红色汤汁，里面载沉载浮满是切得薄薄的牛片的硕大瓦盆去了。

“果然是过瘾！怪不得方才你们不肯喝酒，却是一气掉了两桶米饭！”将一碗米饭风卷残云一般下了肚，李定国这才明白了为啥方才几位义兄弟和部下将领们那般作为。

“大哥，今天咱们的兵士都吃这个吗？”李定国指着盆里的牛，心颇为闲适的同孙可望拉着闲话，“我看外面也都在杀牛，莫不是也是吃这个？”

“咱们在顺庆府怕不是有十几万马，都吃这个，就算是牛够，只怕米饭忙不急蒸熟呢！你放心，宁宇，我从富顺来的时候，把城里面所有能买的熟牛，唤做什么火边子牛的，弄了怕不是有几万斤！？老营的锐兵马每一斤，普通各营的马兵每半斤，步兵每四两。牛汤管够！”刘文秀谈起了自己的手笔，不无得意之色。（老秤一斤是十六两，半斤就是八两，四两嘛，也就是现在的二两半了。）

那火边子牛乃是富顺一带的名吃食，是选上好的牛除去筋皮网膜，开成一寸多厚的块，平摊在一块斜斜的木板上钉好，再用极锋利的薄快刀，将牛横向开切成极薄极薄的片子牵开。这开切极为考手艺，要求牵开时厚薄均匀，能隐隐照的过光亮，但又不允许有一点点漏。然后再将这些牛薄片抹上适量的盐和酱油，挂在通风的地方晾，再一张一张平摊在可以透气的大眼篾笆上，篾笆用特作的梁子托住，下面用当地所谓的“牛屎粑”，也就是用水牛的牛粪混合了黄泥制成的类似煤饼类的燃料，以此物烧的微火将牛慢慢薰炕而成。

“就是！哪能全军都吃一样的？同样是在自流井和贡井，菜色也要分什么盐商菜、盐工菜和会馆菜。外面垒着大锅弄菜的，都是给盐工做菜的厨子。他们的菜，最适合苦哈哈们吃！”

“李先生，在这烽烟遍地之时，不避锋矢到这川南之地来，不会就是请我们兄弟吃顿饭吧？要是这样的话，李某便是承之至了。不过，当初跟着先皇在开封府时，不才和兄长们也跟贵处商打过道，先生有什么事，便是请指教吧！”李定国话锋猛地一转，单刀直，询问李宗方此行的目的。

李宗方却是笑而不语，只管自己就着牛喝着泸州大曲。

“宁宇，李先生是帮了咱们大忙的。此番他辗转而来，原本是要给忠州石柱一带的秦良玉秦侯爷押送军械的。大抵种类数目就是几万枚震天雷，两千支火铳和配套的一百发子药，另有甲胄数千，军中治疗刀伤火器伤药物若。结果，到了重庆府，正好遇到了咱们西营与曾英那厮的十几万兵马对战。李先生拔刀相助，当即便拨出了一万枚震天雷给我。不然，以咱们大西兵马的溃散之师，又是断粮数，便是将士勇猛，拼死杀敌，也是难以撼动那狗贼曾英的兵马！”

那孙可望中说的震天雷便是南粤军的马尾手榴弹。此物最是适合山地作战和对列阵而战、依托壕堑而战的军队，往往一颗马尾手榴弹投掷出去，便是一片血横飞，一处军阵溃散的局面。便是靠着这一万手榴弹，孙可望刘文秀整顿溃败兵马，激励士气，一战而击溃了像疯狗一样针对着大西军进攻的川东明军曾英所部。

“如今，李先生和咱们有大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