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地火明夷，君子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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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乞年拔刀，那属于清落的真气场域似乎纸糊的一般，直接被一无形气机剖开，他大惊失色，因为感受到一无形的锋芒，这锋芒并不很凌厉，却堂皇、正大，甚至散溢出一种惨烈的气息。

“锋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孕育出来锋芒之气？”

静守道喃喃道，别不识得，他怎么会不识，此时随着苏乞年拔刀，那剖开清落真气场域的，分明就是唯有兵刃大家才能够在练出内家真气之后，孕育凝练的锋芒之气。

“天将降大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

苏乞年拔刀，中诵亚圣孟子《告子》书，他目光迎着升起的朝阳，背脊笔直，而双腿微躬，沧桑古老的气机流淌，在静守道眼中，眼前的苏乞年影模糊，似乎一古老的自沉睡中苏醒，被妖魔大山镇压了千年，蓦地发出震天的怒吼。

“第四式盘风坐水挪移借力，第六式地火明夷承载蓄力，得髓，都是得髓！”

静守道隐隐明白了什么，再观摩苏乞年身上那即将薄的锋芒之气，那仿佛被黑暗压抑多年的光明，一大自渊中升起，要照亮整个间大地。

“传说中，《蛇功》第六层，以及蛇拳第六式地火明夷，就是参照那门刀法其中的一刀演化而成，前进必然有危险，危险必然有伤亡，当邪恶猖獗，光明被诋毁、创伤，正义的力量蛰伏，君子收敛光芒，艰苦隐忍，终于苦尽甘来，冲黑暗。”

“不好！是《休命刀》！快退！”

静守道终于大惊失色，他喝一声，而苏乞年的长刀已经出鞘。

没有可以形容这一刀的光辉，红艳艳的血气如赤霞，在刀身上凝聚，甚至在刀尖吞吐出寸长的气芒，这气芒不是内家真气，而是蕴藏了锋芒的气血之力，空气如裂帛，被一刀割开，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练。

这一刀，是压抑后的光明，是隐忍千年的苏醒，是君子坦，卧薪尝胆的骨气！

这一刀，不是休命第一刀，是第二刀，是苏乞年化了逍遥谷中种种冷暖，无数冰刀雪剑凝聚而成。

这一刀，是君子明心，是光明见，是属于练武之的忍耐和血气！

清落咬牙，面对这一刀，他感到生生的无力，在那锋芒与意志之下，他丹田中的内家真气都变得凝滞，甚至他的目光都隐隐闪避那刀光，在这样不屈而隐忍的光明刀下，君子坦的让他自惭形秽。

不远处，四名外院弟子呆住了，就是一些得到消息赶来的其他弟子，也在远处止住了脚步，很多闭住呼吸，如痴如醉，这样的刀法让他们看到，原来除了剑法之外，刀法也同样可以如此堂皇，甚至极尽辉煌，而非是想象中的粗犷狂放。

该死！

清落心中怒啸，静守道开，他却是想避也避不开，因为那属于休命刀的锋芒已经锁定了他。

那无形意志融了苏乞年一身修为，不说是清落，就算是寻常二流龙虎境的武林高手，也休想轻易摆脱。

锵！

白铁剑出鞘，剑光闪烁，内家真气灌注，剑身颤鸣。

武当剑法第一式，朝阳初升。

这是诸多外院弟子筑基后普遍修习参悟的一门三流剑法，虽说是三流，若论剑道门之功，纵观整个大汉天朝境内，少有能出其右，乃是初代三疯道创演，融了最初的阳道理，对于阳太极的剑理阐述最为坚实的一门奠基剑法。

清落出剑，剑啸空，剑光如朝阳东升，带着丝丝微不可查的紫气，不得不说，这武当剑法第一式，其领悟颇，已然融会贯通，得悟几分真理。

在其剑尖上，不足半寸的纯白气芒吞吐，同样撕裂空气，纯正道家真气的阳和气息散溢开来，抵挡那煌煌傲骨的刀光。

铛！

一声巨响，刀剑鸣，仿佛要渗的魂魄，一无形气卷起狂风，朝着四方席卷开来。

蹬！蹬！蹬！

除了静守道之外，四名外院弟子尽皆后退，狂风扑面，有劲风如剑似刀，割得面庞生疼。

风声止息。

苏乞年收刀鞘，长身而立，七丈外，清落静立不动，白铁剑斜指地面，他面无表，低看自己持剑的右手。

鲜血顺着虎潺潺流下，而宝蓝缎衫手臂处，赫然裂开了一道大子，有寸长的袖飘落在地，而里面的纯白里子毫发无伤。

“好刀法，我输了。”

清落收剑，地看了苏乞年一眼，道：“看来你骗过了所有。”

“冷暖，都不过为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