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汗血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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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连这位汉阳郡主都感应不到，那多半不在天朝境内，荒野之中妖兽横行，妖族潜伏，没有筑基成功的武林高手护卫，甚至都难走出一州之地。

大家都在蛰伏，积蓄力量，等待茧成蝶的那一天。

苏乞年再看向刘清蝉，这位郡主依然背对着他，只是身影再次变得透明，由实化虚，空气如水波涟漪，轻轻漾，很快就消失不见。

摇摇，苏乞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这半工夫算是白费了，甚至他的心比之前更了。

注水磨墨，苏乞年默诵《太极歌》，再次一遍又一遍地书写起来，一个时辰后，他喟然长叹，夜已，而他心未静，今夜算是错过了。

妖虎与虎骨汤腹，一沛然的气血自四肢百骸中衍生，苏乞年先是站起了蛇桩，《蛇功》讲蛰劲，蕴含了道家清静无为的空明心境，这蛇桩是整个《蛇功》的根本，虽然只是初习，但是苏乞年常年读书，道经佛理，儒学大义都有涉猎，隐隐感应到其气韵，配合打坐，可以令补充的血气更快渗透到达体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时辰后，苏乞年只感到浑身气血充盈，几近满溢，一身气力不吐不快，他摆开拳架子，双手缓缓划动，四肢放松，沉肩坠肘，从《蛇功》第一层再到第二层，一连演练了十遍，辰时练武感到的一些窒碍之处似乎有了些许松动，气力也增加了少许。

苏乞年自衬，若是每如此，一天三顿进补，不用十天，他便能利用雄浑的气血，将这第二层《蛇功》推至圆满之境。

月上中天，苏乞年不再练武，他盘膝打坐，消化残余血气，孕养恢复，并用以代替睡眠。

……

辰时，苏乞年准时来到岸边，观摩中年道士静笃演练七层《蛇功》，到底是成功筑基的三流强者，数十年的功力，这《蛇功》无论是蛇桩还是七层拳架子，在其手中都圆融一体，找不到半点绽。

苏乞年仔细思量，对比自己第二层的蛇桩与拳架子，若有所悟，不过相比于昨的功力转化，每一次的感悟都越来越少，至多到第二层圆满，苏乞年明白，这第三层的《蛇功》，怕就不是一两个月能够练成的了。

“蛇万年！”

七层拳架子演练完，静笃没有收手，呼吸更加绵长，下一刻，他震拳，整个猛地缩成一团，又猛地舒展，四肢绽放，好像一蛰伏了千万年的老骤然苏醒，一沧桑雄浑的气息升腾而起。

蛇拳！

苏乞年一惊，既而双目放光，没想到这中年道士居然开始演练七式蛇拳，要知道，他虽然一层《蛇功》圆满，但因为初习，体悟不够，缺少指点，这一层拳架子缺少契机，还不能化成实战的拳法。

呼！

此刻，随着中年道士静笃一拳打出，他周身气流涌动，气血薄，在其背后，空气扭曲，一通体赤红，蹄大如碗，生有如火鬃毛的烈马撕裂空气，仿佛跨越遥远的时空降临下来。

“汗血宝马！”

“这是《蛇功》练到第七层圆满之境，气血如烟，凝聚而成的汗血宝马，一汗血宝马之力，能驮千斤！”

不少缓刑死囚低呼，年轻的目光炽热，《蛇功》第七层大圆满，可拥有一匹汗血宝马之力，而寻常七层筑基功，不过一匹烈马之力，论世间骏马，再烈再桀骜，罕有能与汗血宝马比肩者。

砰！

在众惊叹之际，岸边一块磨盘大，满是青苔的磐石被击中，一下炸开，四分五裂，石穿空。

好强的拳力！

苏乞年忍不住倒吸一凉气，这拳力不是指单纯的气力，单纯的气力，就算是千斤之力也绝对不能坏这样一块经年风吹雨打，坚硬无比的磐石，那是被拳架子统御，拧成一形成的坏力，就好像同等重量的棉花与铁，有着本质的差距。

“蛇翻身！”

紧接着，静笃沉喝，骤然间转身，单臂如鞭，拳如大锤，贴身靠上了一株一环抱的黄杨木。

咔嚓！

粗壮的黄杨木被拦腰截断，三丈来高的树身倒下，一蓬鹅卵石伴着河泥溅起，声势惊。

……

蛇撞山！盘风坐水！暗流涌动！地火明夷！蛇吞月！

七式蛇拳，在中年道士静笃手中展现出来了无与伦比的攻伐力，没有动用内家真气，但属于武林中筑基前的巅峰武力，还是令得众目眩迷，尤其是岸边临水的几间茅屋的主，都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对照己身，隐隐有所领悟。

苏乞年也若有所思，这蛇拳有刚有柔，颇有几分武当太极的义，只是偏重于刚阳之力，更适合尚未筑基的练武之，没有内家真气在身，不能见微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