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摊牌

再看看堂下，明王弑君之后，这帮臣子，包括瞿国昌在内，居然任他堂而皇之站在大殿上指鹿为马，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帝王说话。

老九瞳孔放大，看着墨白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他开始心惊跳，缓缓低下道：“死就死了吧……”

老九的声音回在所有耳边，跪在地上的德王彻底泄了气，而瞿国昌低着的，最终也没敢抬起来。

胡庆言一言不发。

张邦立一言不发。

指鹿为马！

一个在朝堂上毫无根基的王爷，居然有朝一，能在国朝最高权力中心，指鹿为马。

“拖出去吧！”墨白转看了一眼地下还没回过来的那位宗师，轻声道。

胡庆言抬看了一眼新君，见新君不说话，只得内心一声轻叹，正准备招呼侍卫进来将抬走，站在一旁的张邦立，却是忽然动了，他默然将那宗师扶起来，朝着殿外拖去。

满殿中皆是诧异，墨白也是微微皱眉，不知张邦立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没多想，只是怀疑张邦立是看不惯这场面，所以直接借此机会退下。

然而，才不过片刻，张邦立竟重新走进来，他手中拎着一颗首籍，对着新君跪下道：“陛下，刺客已伏诛。”

殿中所有看着那颗血粼粼的首籍，无不倒吸一凉气。

老九亦如是，他望着那颗首籍，先是眼中一阵畅快，随之又骤然惊悚，望向墨白。

墨白盯着那颗首籍，缓缓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邦立，半晌都未发一言。

最终他抬盯着老九。

老九身躯陡然一颤，竟道：“此非朕之意！”

“陛下，臣有要事想单独对陛下启奏！”墨白终究是没说什么，沉声道。

老九今受到如此惊吓，哪里肯单独面对墨白。

墨白倒也体谅他，让去请真阁下过来。

有了墨白发话，玉清和太清自然不会再拦真，先前是真投鼠忌器，陛下被用剑指着，真没有办法，才被他们拦下，现在不同，墨白既然没有弑君的意思，那他们再在这宫里阻拦真，那就是找死了。

最终众臣还是退出去了，太后却是没走，墨白其实并不想她在场，但又没法赶。

他知道太后是怕自己冲动，一个不好当真弑君，所以才留下看着他。

殿中。

真盘坐一脚，太后居于帘后。

新君坐在龙椅之上，墨白独立殿下。

很长时间都无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墨白忽然转身，负手身后，直接背对着龙椅上的老九，走到窗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烟火气：“九弟，其实你本不必这般视我如仇，我现在说，你也许不会信，但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这步了，咱们兄弟俩之间，总得有个代。”

老九坐在龙椅上，目光紧盯着墨白背影，听闻墨白此言，他不禁转看看真，只见真抬眸，对着他点点，示意，必保他安全无疑。

这时候老九再不如先前对真的态度，至少从表面上看，对真他再无半分恨意。

或许是今的遭遇让他明白，真对他有多重要。

有了真做保，他心中稍安，眸光渐渐镇定，微默后，问墨白道：“六哥，朕又何愿兄弟相残，可试问，若是今天换做你坐在这椅子上，面对如你般的我，你又将如何？”

墨白没有回，只道：“你说的对，若是换成我，也许会和你一样的选择，但事实上，我和你根本不可同而语。如果是我坐在那把椅子上，你有我今的实力，定会有不甘之心，我自然要镇压你。但你可知，六哥与你不同，从始至终，就从未对那把椅子有过半点奢望。”

老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没出声，仿佛在无声质问，若你没有奢望，那今禁军叛、内卫行刺、太后政又如何解释？

若没有半点奢望，你拉拢禁军，埋伏内卫，让太后施恩重臣，难道都只是觉得好玩？

太后坐在一边，看着老九嘴角的冷笑，再看墨白那挺直的背影，说实话，今过后，便是她也难以相信，墨白无心皇位。

其实她早觉得墨白对胡庆言有点不同，直到今，胡庆言在起之时，便毫不犹豫请她出来垂帘，主持局面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墨白对胡庆言诸般施恩，就是为了今。

再加上经过今禁军叛，内卫行刺一事，现在墨白再说对皇位毫无奢望，即便说的这般诚恳，身为他亲娘的太后，却也只觉这话太假了。

“我知你肯定不信，可现在真也在这儿，有许多事你可能并不清楚，但你可问真一句，先帝在时，我可曾有半点讨过先帝欢心？我京非一两，又何曾在朝中有过半点经营？你可能会觉得，六哥不是不想结，只是多年不在京中，朝中无根基，无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