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 铸兵之道

完成的，杨更多的心都沉浸在那种独特的境界里。

每一锤落下，杨都觉得自己是在使用某种乐器来奏乐。虽然外型上的差异太大，但他的确觉得自己就是在弹奏钢琴。每一下都很舒展，有种酣畅淋漓的宣泄感。像是一个指挥大师，让一个巨大的响乐团演奏出自己期望听到的音符。

同时，也像是在苍茫天地之间习武打拳、劈掌弹腿。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而在旁沉默的观察着的欧冶子。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这一柄千斤重锤并不那么简单。如果让铸剑崖的其他知道欧冶子曾让杨摸过这柄锤的话。恐怕会吃惊的叫出来。

九九八十一锤落下，杨长舒一气放下锤。“如何？”杨抹了抹额，也有些出汗了：“还行吧？”

“杨先生打的不是铁，打的是拳。我看到了拳法、掌法、刀法、剑法，万般武学。我更觉得，杨先生砸的不是手中的铁胚，而是自己的武道气魄，越打越坚、越砸越强。”欧冶子走到铁砧旁。夹起那块铁胚仔细看着，不停点：“好，这一块已经是真正的武胚了。”

欧冶子将那铁胚扔回熔炉里，单手一引：“杨先生，请上座。秦某不是个武，论不了武，那就一武学之外的兵道吧。”

“好！”杨一摆衣袍，安然落座。从推铁门到打铁胚，到这儿才算是正式获得了欧冶子的某种认可。杨不明白这种认可到底是什么，但很清楚这一定是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杨先生。秦某就单刀直了。”欧冶子说话非常直接：“你可愿意学习铸兵之道？”

“自然愿意。今大开眼界，对我启发颇多。”杨点。然后又疑惑：“但我想问一句，为何要传授我铸兵之道呢？”

欧冶子点：“确然，对杨先生来说很突然。但上天让你我在此时此地相遇，这就是缘分。”

“缘分？”杨相信这世界上有缘分，但没有无缘无故的与恨。欧冶子忽然找他过来，然后又测试了好几关，最后却说要传授铸造技艺，这有些费解。

“对。”欧冶子笃定的点：“我老了，时间不多了，恐怕后继无。铸剑崖便如那百兵池一般代代相传，我怕我走后世上再无欧冶子。”

杨皱眉：“以前辈的江湖地位，若要传授铸兵之道，恐怕欲学之将踏门槛。江湖上铁匠世家数不胜数，天资勤奋具备的天才也并非绝无仅有。况且，以我今所见，秦韩姑娘鉴兵眼力颇高，而且心思单纯专注，再加雕琢终能成大器。况且杨某况特殊，恐怕难以扛起‘欧冶子’的传承。”

别求都求不来的好处，杨却不想一下接下。因为接下的不只有好处，还有责任和因果。

“他们不行，都不行。”欧冶子却摇：“秦某每隔一年半载便会开办品兵大会，不仅是为了维护江湖地位，更是想了解天下匠。百年以来，中土铁匠虽多，但无一能托付铸兵之道。至于韩儿，她还小。铸之道，不在于术，而在于心。眼光不到、心怀不到、境界不到，那就摸不到边。她还欠火候，若有境遇，或许能大器晚成。但老夫，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欧冶子饮了一杯酒，忽然看向了杨：“兵，离不开武。兵刃乃是武的另一条命，最好的铸兵，就是用兵。老夫不是武，终生也到不了那个境界，所以造出的玄兵乃是一把铸造锤。但杨先生，你得天独厚，乃是天下不二之选。”

“得天独厚？”杨有些好：“何处得天独厚？”

“你有好材料，你是宗师武者，更关键的——你是南荒。”欧冶子用一种笔直的目光看着杨：“秦某自身就是南荒遗民，铸兵之道的传承也代代都是南荒。欧冶子这称谓倒也无谓，但这铸兵之道，秦某却不想让它失传。杨先生，作为南荒，又有如此条件，已经非你莫属了。”(未完待续!

ps：写这一章耗时之长超出预料。我昨晚写到三点半，发现状态跌落，就睡一觉起来再写。一觉睡到中午，然后马不停蹄的继续写，一丁点都没有开小差，连午饭都还没吃呢。从到尾，这一章写了接近五个小时。但不是卡文，而是慎重。铸造宗师，气魄总与常不同，我想写出那个感觉，所以多番修改。这是昨晚的一章，今天还有三章——我先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