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喜中有忧

最后的选择，南比我们更清楚这个道理。”

“可是我那个死脑筋的弟弟，到现在一直不肯现身也不肯放回田归道。”骨咄禄捶着睡榻怒吼，“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怒火一发，骨咄禄又猛烈的咳嗽起来，而且咳出了血。

“可汗！”暾欲谷大惊！

“不要惊慌！”骨咄禄一把将血捏在拳里，说道：“你去把我的两个儿子，艾颜母子，还有十部屈律啜全部叫来。叫到我的跟前来！”

屈律啜是突厥的官员，也是世袭的大部族首领。这十部屈律啜就是追随暾欲谷一同辅佐可汗的政事堂成员。

暾欲谷很惊愕，难道可汗要待后事？！

“元珍……”骨咄禄伸出一只手，暾欲谷连忙屈膝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的时，可能真的不多了。但我现在，还不能死。”骨咄禄说道，“一直以来我对你言听计从，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这一次我们两换一下位置，我来用一回计谋，换作你来执行。可以吗？”

“是，可汗……”暾欲谷低下。尽管可汗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眼泪。

“我从不相信，我的弟弟会背叛我。”骨咄禄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喃喃的道，“我更不相信，我的汗国会在我死后，灰飞烟灭……”

几后，牙帐里突然传出了可汗骨咄禄的死讯，并按突厥的习俗开始举行大葬礼。按照可汗临终前的待，他的嫡长子默棘连继承了汗位。暾欲谷以莫贺达的名义率领十姓屈律啜，一同执掌牙帐军政大权，暾欲谷还被年幼的小可汗尊为亚父。

除此之外，骨咄禄可汗还留下遗言，尊奉阿史那氏的公主艾颜为“圣母可敦”。可敦的意思原是皇后，但骨咄禄的元配也就是默棘连的母亲死得早，此后骨咄禄也一直没有正式的册立可敦。骨咄禄此举的意思是，让新可汗把艾颜这位同族的姑姑，当作亲生母亲一样的去侍奉。

与此同时，艾颜的儿子克拉库斯被封为“叶护”，这是突厥汗国仅次于可汗的崇高地位。他们母子以这样的形式被加封，就意味着艾颜从此拥有了参政议政之权，她将和暾欲谷一同率领十部屈律啜，合力辅佐新可汗。

军队方面，骨咄禄的婿王昱和暾欲谷的心腹重将阿史德曳洛荷，还有数名狼骑的大将一同被封为“设”（也称大设），这相当于南朝分掌兵马的“大将军”，但是调兵之权又始终紧紧的握在政事堂和可汗的手中。

在骨咄禄可汗的遗命当中，默啜是大设之一，并在政事堂拥有一席之地。虽然身兼军政大权，但他的地位明显不如艾颜和暾欲谷。

这时，一直藏在山里的默啜，终于再也藏不住了。他从冰天雪地当中走出来，振臂一挥召集他的死忠党羽们，很快拉起了一只七八万的队伍，打出旗号要去牙帐“清君侧”，杀死祸汗国的暾欲谷与艾颜母子。

牙帐这边的反应更是迅速，暾欲谷决定亲自出马，以王昱和曳洛荷为大将，率领十万狼骑前去征讨默啜。

屯兵碛的薛讷一直紧紧盯着突厥的一举一动，马上将这些变故飞马报向洛阳。

消息抵达都洛阳正是风雪漫天时，离过年只有几天了。

太平公主的肚子已经很大，离分娩不远。琳琅也如愿以偿双双怀孕，一时数喜临门。薛绍专心在家陪伴妻妾儿和兄弟家，准备安心过个好年。不料武则天突然派来使臣请得宫，薛绍知道必是大事，于是马上更衣乘马车宫，随行还带上了月。

郭安和段锋这些现在都已经是右卫的将佐，不太方便再像以前那样充当薛绍的扈从。月的身材和心态都已经从“初为母”的状态当中恢复过来，她安心的把孩子给了陈仙儿和妈们去照料，又回到了薛绍身边做回了“小尾”。

对此薛绍也挺乐意，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就习惯了月跟在身边左右照料。如今时常出宫廷，带上月这名子做扈从也会更加方便。更何况皇对月也挺欣赏的，以前她还请月帮她练过宫中的“生儿”，准备组建一只护卫内廷的兵。虽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皇对“安大将军”的印象一直不错，几次称她为“当朝孝烈”。

孝烈将军，是前朝李唐的帝王对花木兰的追封。

薛绍带着当朝花木兰进了内廷迎仙殿，武则天正在书房里手拿一份奏章，凝眉正坐。

薛绍进去后，武则天开门见山道：“承誉，他们果然打起来了。”

薛绍当然知道这个“他们”是指谁。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为何感觉这气氛有点怪异呢？

薛绍四下一看，房内居然没有一名内侍，只有他和武则天两。

“你自己看一眼吧！”武则天站起了身，亲自走到薛绍面前，挺郑重的将奏章给他。

薛绍先看了武则天一眼，她面色有些沉。展开奏章一看，他心中顿时明白，为何武则天非但不喜，还面带一丝忧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