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天后的审查

姓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食物和舍不得用的寒衣送给你们，证明你们在延州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民心，感动了地方百姓他们才自发给你们赠衣赠物。离开绥州时的扰民冲突，只是因为百姓们不想放过白铁余。你麾下的军士职责所在要护送白铁余，哪怕被百姓击伤流血也未有一还击，真乃仁义王师所为。另有延州阵亡将士的怃恤金，你是发放过多了，连不该怃恤的土兵也按同样规格发放了。但当时战况惨烈，延州卫士壮怀激烈慷慨赴死，真乃天下义士。此等义士理当重赏褒扬，你的做法虽然有备法规，但得心符合大义。钦差之职就是要代天巡牧教化心，陛下既已授你便宜行事之权，就是许你不拘一格随机应变。你，做得很不错。本宫唯一不解的是，你为何要带那几十名卫士回长安？”

薛绍连忙拱手道：“臣不敢欺瞒天后。臣自觉亏欠了他们，于是决定私下补偿他们，让他们在长安安家落户从此安渡余生。此外，臣还看中了他们当中的一些，想把他们训练成兵斥侯。行军在外若无斥侯，就如同一个盲眼聋耳，处处受制。从上次北伐到这次征讨白铁余，臣已经的体会到没有斥侯的苦处。”

“原来如此。”武则天若有所有的点了点，“难怪有上奏弹劾，说你倚仗军功豢养私兵。”

“臣有罪！”薛绍拱手拜下，“求天后责罚！”

“立功先请罪，本宫看你就是成心如此！”武则天揣着棋子，摇而笑。

薛绍苦笑，“天后，臣不也是没办法了么……”

“言下何意？”

薛绍答道：“臣累受皇恩平步青云，惹来不少的忌恨。臣每做一件事无论结果好坏，事后总会有吹毛求疵并向御史告发。御史也总会来找我谈话调查，虽然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但臣不厌其烦。于是臣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把一件事做完，先检讨自己的过失然后主动承认了。这样，总好过被揭发检举吧？”

“哈哈！”武则天大笑，“没想到你官没做多久，倒学会世故了。”

薛绍讪讪的笑，笑而不语。

“那还有一件事，你为何不报呢？”武则天问道。

薛绍眨了眨眼睛，“天后所言，何事？”

“千骑内部，不是出了一个细么？”武则天问道。

薛绍和薛楚玉同时一怔，很显然，应该是玄云子告诉武则天的。

“怎么，难道本宫说错了吗？”

薛绍面露难色的苦笑了一声，看了看旁边的上官婉儿等，不说话。

“她们不是外。”武则天淡淡的道，“你有话，只管说。”

“天后，臣没什么可说的。”薛绍叹息了一声，说道，“臣确实包庇了那个。”

“本宫很想知道，为什么？”武则天问道。

薛绍拱手道：“他是我们同生共死的袍泽，虽有犯错但都已经自裁谢罪。臣实在不忍再让他，身败名裂！”

“重重义。难怪你的麾下都愿随你出生死，绝无怨言。”武则天点而赞，也叹息了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你们千骑的家务事，本宫本不该详细过问。但本宫还是要提醒你，如果那牵扯到朝中的其他，你不能一概包庇。以免姑息养，为患朝廷。”

薛绍心中一凛，武则天这是问客杀啊！……那和武攸归的关系非比一般，我之所以隐忍瞒报，主要原因当然是出于义气，但说到底还不是考虑到了天后的面子？

“天后，臣觉得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的好。”薛绍说道，“以免宣扬出去，有损千骑名声，让陛下的脸上都不好看。”

“……”武则天不动声色的沉默了片刻，淡定的落下了一枚棋子，平静的说道：“也好。”

薛绍轻吁了一气，看得出来，武则天算是“默认”了自己送上的这份。

稍后，武则天又如闲谈一般，向薛绍与薛楚玉打听了一番，讨伐白铁余一战的经过与细节。二知道，这些事玄云子肯定早就做过汇报了，自己只能如实上报，不能有任何隐瞒或是撒谎。

棋局结束，武则天小胜；上官婉儿的茶煮得很不错，都已下肚；谈话，也在这时候接近了尾声。

这时武则天终于亮出了底牌，“薛绍，至从李老将军去世后，右羽林卫大将军之职一直空缺。陛下与本宫以及阁部的宰相们一致商定，暂不设右羽林卫大将军一职，只提拔你做右羽林卫将军，与另一名将军张虔勖比肩共掌右羽林卫。你空出的千骑中郎将一职，则由薛楚玉接替。你二意下，如何？

不出薛绍二的意料之外，这一次看似轻松休闲的“茶话座谈”，实际上就是一次重要的政治考核与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