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皇族本性

”

李仙缘感觉浑身一寒，生咽了一唾沫没敢接话……他这回是动了真怒了！

“现在我身边已经很危险了，你还是快走吧！”薛绍突然道。

李仙缘脸色一正，“小生虽然不是什么正君子，但义气二字还是认得！”

“那你愿意帮我吗？”薛绍道。

“我？……”李仙缘苦笑，“小生一介九品司历，能有何作为？武承嗣要捏死我，都不用亲自动根手指！”

“我当然不会要你去做那种事了。”薛绍走到他面前，说道，“去帮我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

“什么事？”

薛绍道：“你先告诉我，张窈窕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

“事发之后有报官，万年县衙已经派将张窈窕的尸首收进了衙门里。”李仙缘说道，“事发之时的在场等，都被带进了衙门里问话。”

长安京兆府辖下有两个县，大致以朱雀门大街为界，东侧是万年县西则是长安县。案发的平康坊地处东市和皇城之间，属万年县管辖。

薛绍点了点，“既然武承嗣有意要害死我，多半就会派到市井之间散布流言，说太平公主是因妒杀。所以，绝对不能让案件水落石出，从而坐实了那些流言！”

“这……本是事实，该要如何掩饰？”李仙缘苦恼不已。

“律法固然需要公正，但律法不外乎。如果真相太过凶险、影响太过恶劣，那么善意的谎言就是必须的了。”薛绍说道，“所以，不能让万年县的县衙动手去查案！”

李仙缘浑身一寒，“薛兄，你不会是想杀灭，或是收买县官吧？”

“我如果去这种事，倒不如现在直接一刀把自己的脖子抹了来得脆！”薛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京城之地遍地王公贵族，我相信那些京兆府衙门里做事的官员，都会懂得一个‘京官难为’的道理。如果是牵涉到了皇戚与高官的案子，他们是不敢擅作主张的去调查和审理的，一般会将案子上给大理寺或者御史台去办。像这样的杀案件，他们会递大理寺。”

“想不到薛兄还熟知律法章程！”李仙缘眼睛一亮，“薛兄的意思是说，想让小生去给万年县衙的透个风，让他们别去调查案子，将案子上递？”

“没错。这样的事你总该能办到吧？”薛绍说道，“大理寺的官员平常可以上朝可以接触到二圣，他们远比下面县衙的要‘懂事’得多。一但他们意识到了案子可能跟太平公主有关、跟皇家的声誉有关，那么，他们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办了！”

“临大事而有静气，薛兄当真睿智啊！”李仙缘连续拍着胸，“没错、没错！千万不能让县衙的大动戈的去查案，稀里糊涂的把这件案子的影响力扩大了，更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这件事薛兄不方便出面，小生去办！我在万年县衙好歹也有一两个结识，这就前去悄悄透个风！”

“还有。”

“薛兄还有什么吩咐？”

薛绍眉微皱，沉声道：“常言道流言止于智者，就算案件的真相能够被大理寺那边压下来，但也需要有站出来辟谣。民间的舆论和谣言，有时候也是相当致命的！”

“老虎打架，谁敢拉劝？”李仙缘苦恼的皱起眉，“这种时候，谁又敢站出来辟谣呢？这谣，又该怎么辟呢？”

薛绍也是苦笑了一声，“你说得没错，老虎打架，没敢去拉架——但如果是那两只老虎的虎娘呢？”

李仙缘双眼一瞪，“薛兄是说……天后？！”

“除了她，谁还能办到呢？”薛绍吸了一气，“归根到底，这是我和武承嗣两个因为太平公主的缘故，整出来的一棕荒唐家务事。如果事态越演越烈，将会严重有损皇家声威。天后母仪天下，当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了——所以，她一定会出面辟谣！至于怎么辟，我相信她自有办法！”

“不对啊，薛兄！”李仙缘急道，“这事不能让天后知道！否则她牵怒于你，毁了这棕婚事、甚至要杀你以谢谣言，如何是好？”

薛绍淡然的笑了一笑，“你以为武承嗣只会在市井之间散布谣言吗？他的最终目的是整死我、拆散这门婚事。如果他不去天后那里煽风点火，那才是真的不合理了！”

“……有道理！”李仙缘的脸色都有点白了，“薛兄，如果事捅到了天后那里，那可就真是闹大了！说不定，就要大祸临啊！”

“我知道。”薛绍点了点，眼眸之中星光奕奕，“但我这一向不信邪，除非落地，否则我不会就此认命！——李兄，抓紧时间吧，如果能赶在武承嗣的前面将事的原委真相告知天后，或许大有转机！”

“……”李仙缘愕然的沉默了片刻，“薛兄，小生一个九品小官，哪能轻易见到天后？”

“我不是请你想办法了么？你在官场上的脉比我广，捎几句话进去给天后，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