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玉软花柔（三）

为难。” 两婢跪在地上，面露惶惶，色娇怯些的冬月甚至眼泪都出来，身子摇摇欲坠，望向沈瑞的目光满是恳求。要不是碍于沈举威严，不敢放肆，怕是就要扑过去。 显然身为家生子，她们两个也晓得书房当差代表什么。 这三年来，来书房当差的婢子前后有四、五个，燕瘦环肥，或是成了老爷的通房，或是继续在书斋这边当差，可都被收用过。虽说到沈瑞身边，两也是冲着小主子通房来的，可沈瑞年幼，两要是最早跟了沈瑞，生儿育，以后捞个姨娘也不难；老爷是半大老子不说，这几年通房婢子睡了这许多，连个有身孕的都没有。下们早有闲话，说沈举怕是没有种子，要不然这么些年，沈家也不会只有两位小哥，众婢也不会连一个有身的都没有。跟着这样的老爷，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瑞已经满脸感激道：“还是老爷疼我。” 沈举见两婢变了色，眼地望着沈瑞，便疑心她们偏少年、嫌自己老了，心下着恼，对沈瑞也没了耐心，摆摆手去：“勿要再扰我，快回去读书，要是功课落下，小心板子！” 沈瑞垂手听了，听话地退了出去。 等回了小院，就见冬喜与柳芽面带关切，眼地等着，见沈瑞回来，上下仔细打量一遭，见全须全尾方齐齐地松了一气。 沈瑞不由失笑，道：“不过是去见老爷，又不是龙潭虎，何以至此？” 两婢不管心中如何想，到底不好说沈举不好，都笑而不语。 沈瑞见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本想要劝几句，不过想想有个张老安在，沈举也不是明白，为防生事，怎么提防都不算多。瞧着沈举的模样，连君子的架子都不端了，以后会如何行事还不好说。 冬喜笑道：“总算将那两位送出去，那个秋月看就盯着穿戴首饰这些，眼睛里长了手似的，让不自在；冬月娇怯怯的，大声一句，泪珠子就要落下来。要是她们两个留下，我与柳芽怕是得十二时辰不省心，这屋子里也要开始防贼。” 柳芽跟着笑道：“也是便宜了她们，到书斋服侍虽而是二等，可听说满府差事，数书斋最清闲。” 她笑得天真烂漫，看的沈瑞与冬喜都皱眉。主仆两对视一眼，冬喜道：“咱们才来一，柳芽怎就晓得这个？是老安那边的说的。” 柳芽点点，道：“是郝妈妈说的，郝妈妈说，老爷书房里服侍的姐姐多，活计也最闲体面，就是四季衣服赏钱也比别处丰厚。” 冬喜色有些凝重：“哦？郝妈妈怎说起这个？这是想要哄你去谋‘好差事’？” 要知道柳芽名义上可是沈理夫的侍婢，受命来服侍沈瑞的，要是真的去与沈举有了关系，那打的不仅仅沈瑞的脸，就是沈理夫面上也难看。这个郝妈妈说起这些，到底要做甚？ 柳芽不解地看了冬喜一眼，道：“我是服侍二哥的，怎会换差事？” 她这样反应，冬喜也有些糊涂：“那郝妈妈就没再说旁的？” 柳芽想了想，点道：“还有一句，我先想旁的没留意。郝妈妈说，四房各处院子用都有定例，独老爷身边的婢子是没有限数。” 这回到沈瑞意外，他可还记得清楚，自己三年前被掐着青紫的胳膊，那郝妈妈就是张老安身边的恶犬，如今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对他示起好来。与柳芽说这些，显然是指点他之意。 冬喜则松了一气，道：“二哥，三年前婢子在这边服侍二哥时，便与郝妈妈打过两次道，那最是个势利的。这回能主动对二哥示好，看来老安如今在这府里的子没那么风光。如此也好，二哥也能安心功课。要是纷扰不断，还不若再想法子避出去，堵心是小，耽搁了读书是大事。” 沈瑞想着从沈全那里得来的消息，沈举子正托寻找继室选，便幽幽一笑。 孙氏那样的品貌，对四房又是如此贡献，张老安都能弄成生死仇似的，说到底不过是守寡对儿子的掌控欲作怪。等新媳进门，张老安会如何？就算她想要故技重施折腾新媳，这回也没有孝顺儿子给她撑腰。到时内院婆媳相争还不及，哪里还会有闲心算计前院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