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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到郑忻峰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门
不远还等着一个
。
老实说，生意做久了，一个走过面前，他是不是政府员，有没有领导职务在身，其实大多一眼就能分辨。
这个是政府里的，但应该只是个跑腿的。
江澈敲门进去。
“褚姐来了？欢迎欢迎，欢迎莅临指导。”郑忻峰忙笑着起身问候，然后殷勤地倒水，这是一个苦
的没了亲秘书的大老板。
“听说你刚弄丢了个秘书？”褚涟漪笑着问。
郑忻峰：“……姐，扎心了。”
这是他不久前才学的新词，预备新品发布会要用的。
聊了一会儿，江澈偶然问起，“外面那个政府的，来
嘛的？要不你先忙，我可以带褚姐去参观一下。”
“没事，让他等着吧。”郑忻峰回身从办公桌下拿了两瓶玻璃瓶装的牛
出来，放在桌上，说：“前两天，有个区巡视员找到我这，让我给这家的牛出具一份有毒有害鉴定报告。”
“……”江澈一下有些糊涂，就算登峰现在已经是
城
制品业的老大了吧，“可是，这鉴定的活怎么会到你这，巡视员跟卫生部门不亲吗？”
“鬼知道，也许他觉得找企业更好
作吧，另外登峰的自我产检标准和公信力，也比市里的高。那开始不还是你要求的么？”
褚涟漪拿起桌上的玻璃牛瓶，晃着看了看，“还没鉴定，就让给结论……有毒有害？”
90年代的这种大肚玻璃牛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却一直是江澈所认为，这个时代长相和手感最可
的东西之一，他也拿了一瓶握在手里玩着，顺便看了一眼：小英牛厂。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厂吧？”江澈说：“怎么得罪巡视员老爷了？”
其实区巡视员属于非领导职务，大多是领导岗上下来的去当的，江澈这么说，多少有些戏谑的意思。
“你可别小瞧这位赵巡视员，是犯了严重问题后安全着陆下来的，手底下当权的区部能装一筐，他老家就垂帘听政。”郑忻峰说：“至于这个牛厂，嘿，说什么厂啊，其实原来就是一家几管送的，后来不是改革嘛，就承包下来了，做得好多雇了几个，但还是老样子运作。”
“不过他们家作坊占的那块地还挺大……我估计惹事就是地的原因。”他又说了一句。
“哦”，褚涟漪示意一下手里的牛，说：“那你鉴定过了吗？”
郑忻峰点
，“嗯。”
“怎么样？”
“净净啊，这小厂做的其实就是最原始的牛加工，除了杀菌，什么都没添加，比我都净。”郑忻峰说完有些不爽地苦笑一下。
“那，你的鉴定报告要怎么写？”
“就照实写啊。”郑忻峰回身拿了一份报告放桌上，说：“我堂堂登峰业，就不跟他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他能拿我怎么样？”
江澈：“郑总威武。”
其实这么做还是要冒风险的，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民营企业要是不懂事，随便一个处长就能灭了你”，它在某种程度上不算虚言，尤其在这个年代。
郑忻峰说完了，突然想，要是现在曲沫在场，她一定两眼冒光，满是崇拜。相对而言，江澈说得实在太敷衍。
“所以我才让外面来拿鉴定报告那等着，一会儿下班顺手给了他就走，省得他缠我烦我……”郑忻峰叹了气坐下来，说：“其实这个小厂既然已经被盯上了，最后肯定还是保不住的，对方千般手段，我这里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这种事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去做那个递刀的
才。”他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