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舟说。
“她不恨你。”叶清玄摇
：“从来不。”
叶兰舟沉默。
许久，他看向叶清玄，
“见过萝拉了么？”
“嗯。”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教了她一些东西，但没有机会照顾好她。”
“她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她。”
“那你呢？”叶兰舟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一般般。”
叶清玄端起果汁，喝了一
，酸得皱起眉：“马马虎虎吧，也就那个样子……你竟然还记得这里？”
“嗯。”
叶兰舟点，指着远处，“你过五岁生
的时候，我们出来玩，在海滩，你当时就在那里，如果不是你表姐拉着你，你差点跳进海里去。”
“说点其他的吧。”
叶清玄摇。
叶兰舟叹息，“还在恨我？”
“说不上。”
叶清玄摇：“只是难过而已。”
他说，“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没有办法改变，所以，很难过。这个世界上让
难过的事那么多，但并不一定要去恨。”
叶兰舟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谢谢。”
叶清玄没有说话。
叶兰舟起身了，踩着沙滩，回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叶家的事了吧？”
“嗯。”
叶清玄点。
“一帮子
事儿，不想理会的话，当做不存在就好。都死光了，还管什么龙脉之血，天正朔……”
叶兰舟摇，伸手，比划着叶清玄的身高，眼就欣慰起来：“你知道么？我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遇到了你的妈妈。”
他招手，示意叶清玄跟上来，自己走在前面，向着前方的海。
“那个时候，你知道的，我被赶出了东方，流
到西边来，狼狈得像是一条狗，惶惶不安。害怕身后的脚步声、害怕有看我、害怕自己的影子。
我害怕任何，包括自己……所以得过且过，无所谓自己是什么样子，无所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可遇到她之后，我第一次觉得：有她的世界是好的，这个世界也是好的。”
“在她的眼里，我像是英雄一样。”
“我知道我不是，但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为了她，为了她所在的世界能够更好……”
说着说着，他忽然沉默了。
背对着叶清玄，叶清玄看不清他的表。
“结果……到最后，我成为了英雄，却没有能够保护好她。”
叶兰舟轻声呢喃：“这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我拒绝了卢多维克，毁掉了炼狱机关，惹怒了百目者。
这些我都不后悔，我只后悔自己没有能跟她一起走到最后。”
叶清玄沉默。
在沉默中，他听见碎的声音。
裂隙蔓延，从叶兰舟的面孔之上，像是镜子上的碎泪痕。
“怎么了？”
叶清玄愣住了。
叶兰舟勉强地笑了笑，“类的意识和天灾终究不能匹配，勉强苏醒了几天，但想要完成融合，还需要漫长的沉睡。
等再次醒来，恐怕就是几十上百年之后了。”
“你……”
叶清玄呆滞地看着他，张欲言。
可叶兰舟却伸出手，拉着他，将他抱
自己的怀中，如此地用力。叶清玄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肺腑中颤动。
热泪落在自己的脖颈上，温热的。
“小叶子，要听爸爸的话。”
他说：“这个世界是好的，不要讨厌它。
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
孩儿，一个好姑娘。让你心甘愿地为了她，去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非常对不起，又抛下你一个。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有很多事想要告诉你……但是都来不及。”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年轻，便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一个像模像样的男了啊。”
叶清玄别过，不再去看他脸上的裂隙，令他的笑容越发无奈：“不要再别扭啦，小叶子，起码道个别啊。”
许久的沉默，叶清玄低着：
“再见。”
叶兰舟笑了，伸手，最后揉了揉他的发：“能够遇到你的母亲，能够有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没有之一。”
叶清玄咬着牙，没有说话。
“那就，再见啦。”
叶兰舟缓缓地后退。
他转过身，张开五指。
于是，那些被他自碎的黄泉中盛出的‘过往’便宛如雾气一般升腾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