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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消散了，赫德森惊叫着苏醒，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四周狼藉的景象，又看向叶清玄的影子，像是明白了什么：“我这是……死了？”
“你还活着。”叶清玄淡淡地说。
“是您救了我？”
“你活下来只是因为自己的运气。我只是拉了你一把而已。趁着你还清醒，去找个医生吧，否则就真的死了。”
赫德森沉默了。
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苦涩地笑容：“或许，对于我这种
来说，死了才比较好吧？
就算是活着，又能到哪里去呢？”
他捂住脸，绝望地哽咽：“我为了退出，逃到了那么远，觉得会有新生活了，可还是被抓了回来。
在路上我就明白了，跳进泥潭里一天，一辈子都洗不
净……我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
，总要为此付出代价。”
“那就活下去吧，就用剩下的
子去忏悔，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忏悔就能得救么？”赫德森满怀希冀。
“不能。”
少年摇
，他凝视着这个曾经血债累累的恶棍，声音沙哑又冷漠：“你会满怀愧疚地活下去，一辈子地活在曾经的
霾里，一直到死为止。
但至少，你能去试着做个好。”
叶清玄说完，转身离去。
赫德森愣住了，陷
沉默。
他怔怔凝视着那个转身离去的影子，忍不住想要流泪。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救赎。
“那真是太好了……”他释然地跪在了浸满血浆的腐土中，向着那个影子道别：“先生，谢谢你。”
在远处，黑影的脚步一顿，回看他，许久之后收回了目光。
“也谢谢你。”
他轻声呢喃。或许这是这些子以来，他在所有的话语中，听到的最好的一句。
“怎么了？”白汐轻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
“这些子以来，一直有个问题在困惑着我自己，但现在我才发现，答案其实一直在我心里。”
黑暗里，叶清玄笑起来，释然又满足：“——原来坚持做一个好，并不是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