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着力点

支配的权益，财富，资源全都用在了体验各式各样的这种快乐上，千年积累下来的贵族文化中，关于针对这种乐趣的各种研究简直是数不胜数，这些着实让他渡过了几年欢乐时光。

只是随着经验的增多，快乐的程度难免地削减了下来，逐渐平常的寻欢作乐已经味同嚼蜡，他必须寻求更多更强的玩意，异族，各种炼金药剂，各种器具，专用的享乐奥术，甚至驱使下层界的欲魔。但即便这些，带来的也只是一时的欢愉，过后反而是一种空虚的疲惫感。那些被蓄养的只是一具具行尸走，无论怎么摆弄色中都透着一死寂，还不如一些制作巧些的奥术偶，而勾搭上的孩无一都不在暗中算计着能在自己身上捞取多少好处，很多时候花费心思手段去猎艳，最后感觉还不如在家和波波莉随便玩玩轻松愉快。

“是的，就是这样。只凭着体的换器官的摩擦就想达到生命中的大和谐？让你的生命更有意义？别做梦了，这不过是痴心妄想。无论你再怎么拼尽全力，本质上和路边丛里拼命的鼻涕虫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世界依然空虚黑暗，依然和你无关，其他和你的唯一联系都只是利用你，在乎的只是你所能带来的利益和好处，本质上来说没有在乎你，这世界和你没有半点联系，就算你死了也没有任何在乎的。”

一个怪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宏大邃得不可思议，仿佛是灵在耳边的低语。他想要去仔细分辨，但却又完全无法捉摸这声音的具体形貌，只有其中的意味和无尽余韵和他的记忆和他的过往生过往的世界完全绞缠在一起，让灰色的更灰色，让空虚得更空虚，在这声音的笼罩之下他记忆中的整个世界变得宛如路边垃圾堆里的一个玩具，灰暗，无聊，随时可以碎崩塌成一团垃圾，而且他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幸好还有唯一的一点温暖，能让你感受这世上唯一的温度。这是你生最宝贵的东西，其他所有的一切累加在一起也绝不值得换”

是的，在这一片空虚灰暗的，他感受到的唯一柔和而有温度的东西就是偎依在他怀中的波波莉，这份温暖仿佛就是这世界存在意义没错，被阉割了自我意识的波波莉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比行尸走强多少，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心至少是绝对的真实意的。

当平里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蒙了半分钟才支起身来，左右看看，又过了半分钟才回过来，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睡得这样熟，这样了，感觉整个的几乎都像是重生了一样。

旁边的波波莉笑眯眯地凑过来给平里斯穿衣，看着树的模样，平里斯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难得的平静与温柔之意。他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个和这个有关的梦，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似乎是少年时在家族里的那些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那些无聊的过往，难道是因为到了南方军团来太久，都没回去过？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给罗瓦大师请个假，回多利亚家族去看看，确定一下家里的那些家伙有没有在属于自己的产业上搞鬼，多利亚家族能支撑着不像那些家族一样没落，可都是全靠了自己不断地傍上一个又一个大腿呢。

但是罗瓦大师要把波波莉拿去解剖研究制成标本，该怎么办？逐渐清醒的思绪终于和昨天的联系起来，平里斯才猛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此外还有那个仁之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更加莫名其妙地要他加对付南方军团的行动中去。这样说起来昨天其实是非常混而令不知所措的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睡得那么踏实那么地熟，也许可能是太累而导致的吧。

问题虽然看起来很严重，要怎么应对他早在昨天就做出了选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的选择，只是此刻再想起来，原本的无奈忽然变成了难以忍受的沉重。

“主，今天这身衣服很帅气呢。”波波莉给平里斯系好了衣带，拍着手在旁边赞美。平里斯愣愣地看着她，虽然上的改造注定了让她每天都会这么说，但一旦想到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这张笑脸，这张笑脸很快就会变成支离碎的器官肢体浸泡在维生中，平里斯心中还是升起了浓烈的不舍和悲痛。这感来得如此的猛烈，很快就将他的思绪完全占据。

不行，绝不能把波波莉送去罗瓦大师那里解剖研究，说什么也不行。

平里斯咬牙下定了决心。只是拒绝了罗瓦大师，以后在南方军团里大概就很难混了，况如果恶劣一些甚至会被派到最前线执行某些危险任务，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个山谷的兽埋伏圈里，最好就趁早找个理由从军团里脱身出去，重新找一个势力加，只是这样一来，多利亚家族的声望和势力就会受损不小，之前复兴会瓦解带来的负面影响刚刚才因为加军团而恢复了一点，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就会对整个家族的根基造成伤害……

不过那又怎么样？整个多利亚家族还不都是靠着自己在复兴会和军团中的任职才能维持住声誉和场面？自己这么多年来早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回报，要不是家里的那些寄生虫拖累着，自己一个不知道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