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如梦初醒

，推理出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先，这个推理在逻辑上还存在瑕疵。南海派显然不希望岛上出现大面积死亡，为什么会放任白起杀掉一百多？

其次，修真者踏足红尘，一定是为了利益。可是目前局面，看不出对南海派有什么好处，只有负担。难道把这些圈在一起，是为了以后绑票的赎金？明显不太可能嘛！

最关键之处在于，缺乏直接的证据！就好像谋杀案中缺乏凶器，或者目击证！

这个推理，只是在目前掌握的证据链上最可能的一种存在，理论上不见得就是唯一。比方说，万一真的进了另外一度时空，建文帝刚好打败燕王朱棣，刚好存在一个绿林盟主叫花戎，一个独行大盗叫白起，还有一个叫如歌的子经错同另外一个世界连上了线，至于陈秀才，那就是真正的陈秀才了。

如此，也说得通。

好，就算无视上面三个大小漏，推理完全成立，满江红又将面临着天大的麻烦。

这些不离岛，是妄想症！

这些离开岛，将成为真正的经病！

想救他们，就会害死他们！

如果不救，他又不是冷血动物，将如何面对良心的拷问？

白起在离开前，还说过两句话，实相非相，存在是真。

满江红到现在进退两难，算是理解了。

为什么白起本来要逃离的，却嘱咐不能随便让离岛；为什么会说你未必跨得过那片海，为什么他都要进阿鼻地狱了，眼却好像在怜悯你……

实相非相，是指世界未变，而众以为的却大不相同。存在是真，是指众尽管生活在一个虚构时代，这周遭一切还是真实的。

白起为什么要用隐晦的语言，不肯直接说出真相，是因为强行唤醒梦游，又不能恢复他们本来记忆，将面临不可避免的崩溃。

……

满江红从第二天起，开始寻找岛上前的痕迹，果然什么都没有现。手迹、尸骨之类的直接证据，根本没有。金银珠宝、服饰器皿，包括陈秀才几本据说是他叔父遗留下的旧书，根本证明不了那些记忆中的物曾经存在过。

好一似，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该如何是好？

满江红思前想后，心里天战，三天就廋了足足七斤。

第四天，匪徒突然通报如画来找。

满江红一出门，就见如画一脸泪痕慌慌张张，说道：“姐夫，姐姐被蛇咬，快不行了。”

满江红无暇追究怎么升级成了姐夫，一边走一边急问原委。

原来这岛上生产一种浆果，成熟后微含酒，味道鲜美，且能解乏提。满江红初尝之后赞不绝，如歌知道他喜欢，就每天黎明去采摘，偷偷送上山寨。他这才明白，每天早晨山寨门前见到的带露鲜果，是从哪里来的。

附近的浆果越来越少，剩下的又小又涩。为了能采到最鲜美的果实，如歌逐渐靠近了万蛇谷。

万蛇谷毒蛇成堆，瘴气出没，岛民们平时都会远远绕开。这一天如歌的眼睛中只有浆果，全忘了危险一路，被一条铁线蛇咬中手掌。幸亏同去的如画当即撕下布条勒紧手腕，急急忙忙一路背回。

到家后如歌浑身火烫，整条胳臂都肿起来了。常言蛇行五步，必有解药。岛上几个会配蛇药的都赶来，试了几帖全不管事。现在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昏迷和胡话的时间越来越多，眼看就不行了。

满江红心急火燎，拽着如画大踏步向前，越走越快。

初时他还觉得手上沉重，没多久就现她完全跟得上步伐，脚下轻灵如风中摆柳，姿态可比自己好看。

他明白，如画极可能是冰灵的师妹水月——天才少宗师。她蹙眉抿嘴，一脸焦虑，却不知道林四娘并不是她的亲娘，如歌也并不是她的亲姐姐。这里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是拼凑的、虚假的，感却又是真挚的、厚的。

林四娘远远望见满江红和如画，急奔到篱笆外探身看清楚，连忙转身又进了屋。

“乖，满公子来看你了。”

“不准他进来！反正都要死了，不许他看见我的丑样子。”

林四娘还在好言安慰，如歌的话却令满江红一愣，正要跨进门槛的脚又收回。如画一溜烟钻进里屋，叽叽喳喳劝说。如歌的声调却越来越高，死活就是不同意。突然间如画惊叫，满江红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大步就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