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屠龙（六十三）

伍之后才算活出几分样。靠着圣抬举，得以朝为官，如今更是追随圣左右。城中军将大臣见了某，都要打个招呼，与我寒暄一番称我一声将军。这一切都是圣恩泽，某岂能不报？武报恩，无非血命而已。沈

某活在世上一，便要保护圣周全，守着大隋江山。有胆敢犯驾，便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他这番话慷慨激昂真意切，显然是发自肺腑。徐乐望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不免唏嘘。沈光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若是刘武周做出这等称帝行为，自己定要和他翻脸，大家非要论个高低不可。可是李渊既是尊长又是李世民的父亲，自己便不好向他发难，这和沈光又有什么分别？自己这种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不可能挽回，自己也不必

白费气力。徐乐想了想，对沈光说道：“沈兄言语乃是大丈夫立身之本，徐某自然赞同。不过恕某直言，沈兄这等豪杰，不该为了昏庸之主白白葬送命。大丈夫行事只求无愧于心，

不必在意世谤誉，忠君报国亦未必只有舍身护驾这一条路可走。沈兄并非愚顽之，于小弟言语里的意思也能明白，还请仔细斟酌。”沈光点点，又朝徐乐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同为豪侠又恰好遭逢这等世，于生死二字早已看淡，所求者无非是快意恩仇俯仰无愧。徐乐的话与沈光心相和，

也能明白对方言语里的关切之意，自然不用再多做分说。

徐乐的心思很是坚决，沈光也知劝不动，只好说道：“既然乐郎君心意已决，我也不再相劝。不知还要小弟做些什么？”

“沈兄所做之事已然令某感激不尽，不敢再叨饶。只要再拿些酒来，你我痛饮一番便是。”徐乐并非酗酒之，此时开要酒，更不是为了自己腹之欲。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全都明白，此番分别多半便是永诀。以沈光的，不会背弃杨广独自逃生，

那么免不了丧命于兵火战之中。

这样一位豪杰落如此收场，本就令唏嘘，更何况两下一见如故，眼看自己生平知己就要以身殉道徐乐心中又如何能平稳？是以这杯酒也算是壮别，为两都留个念想。看来沈家的仆役已经被悉数打发出府，偌大沈府内就只有这么几个，拿酒这件事也只能沈光亲历亲为。当他捧了一坛酒来到书房之时，却见房间内除了徐乐之外，又多

了一名中年宦官。一见这名宦官前来，沈光的脸色微微一变，怀抱酒坛僵立门首，颇有些不知所措。倒是那名宦官见机得快，见沈光回来连忙笑道：“圣果然机妙算，说沈郎君必然在府

中与乐郎君一处，当真是分毫不差。这倒是省了婢些许气力，二位请随婢同行，往迷楼面圣。”沈光擎着酒坛站在门首并未动地方，两眼看向徐乐。这小小的酒坛在他手中，一样可以成为杀利器。只要徐乐发一句话或是一个眼，下一刻这只酒坛便会要了宦官

命。左右有一条命向皇帝待，这种宦官打杀几个又有什么要紧？

徐乐以眼示意沈光不可妄动，随后又看看酒坛：“看来这酒只好回来再吃，咱们先往迷楼要紧。”

“圣只唤乐郎君与某前往？”“正是。”那名宦官依旧满脸堆笑，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处于两员虎将包夹之中，随时可能丢掉命。不过从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就能证明，这宦官乃是个明物。知道此时

该当如何，才能保住自家。

沈光思忖片刻，两步来到案几之前放下酒坛，随后对徐乐道：“这坛酒放在这，你我回来再饮！”徐乐微笑点，并未作声。那名宦官也长出了一气，随后在前带路，领着二走出书房。来到外面，沈光放眼四顾，见自家外面没有埋伏甲兵，总算出了气。皇帝只

是召见徐乐，没有下令捉拿，且没有安排甲兵包围宅邸，看来事还没到不可缓解的地步，自己也就暂时不用出手以武力突围。韩家兄弟在角落里偷眼观看，眼见徐乐随着内侍离去，小六色颇有些慌，若不是韩约紧紧按着他，他只怕已经跳出去阻拦。虽然两并未听到之前徐乐沈光之间的对

话，也不知道李渊称帝消息。但先是沈光色有异，又有内侍突然出现，两依旧能察觉出形不妙。韩约悄声对小六道：“凭乐郎君手段，他若是不想走，谁能勉强？既然他甘愿随行，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且回去准备兵器预备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