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雄都（三十七）

“世师为了杨家可算忠心耿耿，不过忠心不代表就是做好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好心行恶，为害更甚！他看上去为守城殚竭虑，但除了把万钧弩运到城之外，每一次用计，都是事与愿违。驱民出城看上去给我们丢了个包袱，实际却是自毁长城。不但民心向背因此而定，城中守军更是因此处处掣肘。甲杖军资搬运，乃至砍柴担水都得亲历亲为，以往可以给百姓去做的事，都成了军兵的差事。文武百官乃至宫中都因此变得不便，久天长不光是百姓怨恨世师，就连守军与官吏、宫也都恨他，军心何以凝聚？卫

玄一声令下家满门被擒，这其中固然是因为卫玄位高权重军中多有党羽，也是因为家自己不得心之故。至于其杀戮百官之行，更是愚不可及。”

“此话怎讲？”李渊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二眸光四，紧紧盯住裴寂。“这一通杀戮固然杀光了主公的故老友，也让我们在城中失去了耳目，可同时他杀掉的乃是百官之心。像他那种杀法，少不了滥杀无辜菅命。自古以来兔死狐悲，眼看同僚无辜被戮，百官心中何以不生出恻隐乃至愤恨之心？一开始只是憎恨世师，后来眼看其手段越来越酷烈，朝廷又不加约束，自然就连朝廷也一起恨进去了。哪怕徐乐的玄甲骑火烧了长安，大家依旧恨朝廷、恨世师，却不会恨我晋阳军，归根到底原因便在于此。毕竟那些火罐乃是朝廷官兵布置，不是我们动的手，城中大臣自然

把世师当成仇敌。世师嘴里说着要守住长安为国尽忠，却把军民官吏都向我们身边推，这等朝廷如何能够长久？”李渊面上重新出现笑容，抚掌道：“玄公不愧为我晋阳谋主，见识果然不凡。自古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非贼倒行逆施，这金城汤池何以易手？实在是他已经替我们得

罪了所有，让整个长安的都盼着我们城，这一仗才能赢得这般顺遂。”

裴寂一声叹息：“惭愧惭愧，这番言语并非出自臣的揣度，而是乐郎君的高见。”

“阿乐？”李渊一愣：“某只知阿乐武艺高强勇猛绝伦，乃是我晋阳军第一斗将。怎么，他对军政之事也有所知？这番言语又是如何传玄公耳中？”裴寂道：“这些话乃是他私下向二郎讲述，二郎说与我知，是希望我知道徐乐并非一勇匹夫，对他不该有成见。至于这些话到底是出自徐乐之，还是二郎有意为他揄扬，

臣就无从知晓。”“不会，这些话不会是二郎所言。”李渊反倒是替徐乐说话：“知子莫若父，二郎虽有才具，却还缺乏磨砺，眼界见识到不了这个地步。否则他苦求某不可退兵之时，也不会

用那等法子。”在裴寂面前，李渊永远是以朋友身份出现，言语行迹都没有那么多在意，说起儿子的丑事更不会有什么妨碍。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老友回忆自家子侄童稚时的种种愚行

一样，只会觉得有趣不会引起反感，说不定还能让彼此之间更为亲近。虽说自己向着大郎，但是二郎这边该关照还是得关照，裴寂作为老友也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想到当李世民堂堂七尺须眉，却在军帐里哭天抢地的模样，李渊感动之余，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管怎么说，这模样总有些不雅，若是有其他的办法，想必李世民也不会如此。方才这番言语不光是把世师贬损一番，更是指出这些看似厉害的杀招之后所隐藏的绽，即便是军中幕僚谋主也未必有此见识。能够说出这么番话，当然

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规劝李渊，是以李渊认定这些话出自徐乐之也自有其道理。裴寂笑道：“如此看来，当真是天佑主公成就大业。谁能想到，小小武县内，居然藏着这等才俊？不但武艺绝伦，胸中更有过韬略。只是乐郎君的有些古怪，明明

有这等大才偏偏不肯施展，若非二郎亲提起，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勇猛斗将，谁知道还有这等高见？”“这便是玄公有所不知了，黑甲徐敢当纵横天下，可不是靠着一腔孤勇。论起设计用谋，半点也不输他。当时群雄并起，各路诸侯手下多有智将、谋主。大家都知道徐敢勇力绝伦，玄甲骑势不可挡，便想要设计智取。结果不是被他看计谋徒劳无功，就是被他将计就计杀得落花流水。久天长徐敢名气渐彰，也就没再敢把他以一勇

匹夫视之。自古来虎父无犬子，阿乐是徐老伯一手教出来的，又怎会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裴寂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过去倒是小看了这位乐郎君。臣听说，当徐家险些就建立家号成为军功世家，只当是靠着武勇，不想还有这份手段。如此想来，徐家

倒是可惜了。若是没有当东宫大火，或许徐乐如今也是世家中，与二郎结就不会惹来那许多非议。”李渊面孔一板：“徐李两家为世，虽然徐老伯父未曾建立家号，但是在某眼中，依旧是父执尊长！阿乐更是我自家子侄一般，谁若是看不起他，便是看不起某！今后谁敢

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玄公便替我处置了他！”“遵命！”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