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掌教心中的道

”

掌教道：“你别误会，我可没担心你的伤，我担心的是蜀山的墨，这一整盒新墨都染在身上了，你是要追求流行还是怎么着，随便费山上的物资可不是好习惯。”

沈飞早料到他会变本加厉，强扯出笑容，回应道：“师尊严重了，我身上的墨也是师妹们嬉笑时不小心打翻的，并无费之意。”他用目光扫过纳兰若雪，后者马上明白了，主动为他解围：“是啊，师尊，我当时和君如开玩笑，不小心碰洒了墨汁，溅到沈师兄身上，真说起来，这一切都只能怪我和君如，与师兄无关的，你说是不是啊。”

她用力地扭了君如一下，后者痛地站起，不耐烦地解释道：“是，是我不小心碰洒的，请师尊惩罚。”

这两一是明月峰峰主独，一是蜀山之虎云烈嫡传弟子，掌教自然谁都不可能怪罪，便挥挥手道：“念你们是初犯，不予惩罚，可不许再有这样的事了。”

两顽皮地吐吐舌，惹得众万分怜：“是，师尊，我们不敢了。”

两坐下，沈飞眉飞色舞地望向掌教，借两为自己解围，他早已猜到掌教不可能为难那两个，所以将所有的事都往她们身上推，这本来也是她们一手造成的。

掌教两眼一眯，仍不肯罢休：“既然事说清楚了，那么从今开始，你的惩罚解除，可以不在山上扫地了。”不等沈飞得意，他紧跟着说道：“不过沈飞，借这个机会为师想考考你。”

沈飞腹诽：喜欢找我的软肋是吧，来啊，我全数接下来了。当下拱拱手，微笑道：“能得师尊看中，单独出题，弟子受宠若惊，定当全力以赴，不枉费师尊一番辛苦教导才是。”

掌教看他充满信心，有些犹疑，便道：“说得不错，若真是辱没了我的辛苦栽培，端的不该，说吧，出题没通过的话，怎样惩戒自己。”

沈飞一看，你这是我就范了。一豪涌上心：“还是之前的惩罚，如果我完不成您老家的出题，就为玄青主殿、男生寝室还有食堂做一个星期的卫生。”

掌教没提食堂，他有意加上，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学堂内的学生们看到又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倍感有趣，做好了耐心观赏的准备。

纳兰若雪面露担忧之色，为沈飞地捏了一把汗。

莫君如也是，看着沈飞的背影，她忽然忆起了樊村悬崖下与花豹对峙的景，一样的背影，一样的不屈，一样的肩膀。仿佛天塌了也能挡下。

男，这就是男！

在那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世所无法企及的骄傲。

回忆起失去的亲，败的莫宅，三年以来很少流泪的莫君如眼眶红润起来，明知是大不敬，可还是为他加油：“沈飞哥哥，你是樊村的骄傲，加油，不要被外看了笑话。”

她的举动，让掌教蹙眉，让六峰高徒转身，让身后的震惊，纳兰若雪感到了莫君如身体的颤抖，终于明白了出身自樊村的三名少年，他们之间的少年义气，伸出手，轻轻抚着她，帮助她恢复平静。

学堂里，哪个不是天资绝顶，有谁看不出掌教的用意，所有都在看笑话，所有都在等着沈飞出丑，等着出身贫贱的樊村少年出丑，这个时候，绝不能退，退了，便是一无所有。

听到君如的鼓励，沈飞并没有转身，凌厉的仙罡自身体之中涌出，让望尘莫及的赤色仙罡，在众眼中仿佛火焰那般燃烧。

他的身姿不可思议的向上拔，衣服在仙罡的作用下猎猎作响，青天碧水衣上浸染的墨汁竟然一点一点的挥发出去，衣身恢复原色。

众不可思议，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掌教蹙紧了眉，自从沈飞和邵白羽登山以后，他已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蹙眉了，本该平静如止水的心境一次次的生出波澜，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恭然地贬低他们，在学生之间起到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沈飞这根刺他也必须要拔除。这是他要维护的道，没能够阻止。

于是，掌教的身上也腾起了仙罡，非赤非橙，非彩虹七色中的任意一色，而是混合唯一的纯净的白色，大道至白，这是他修的道，而道已融到他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

玄光泛起，以掌教坐着的地方为中心，纯白一色的八卦缓缓旋转成型，给众带来了无边的压力。

“这是怎么了。”六峰峰主翘首以盼，怎么主峰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引怒掌教，有谁能让一个进上善若水之境的男无法平静。

蜀山之虎云烈，醉醺醺地躺在靠窗的铺上，翘着二郎腿，黄茜茜的酒葫芦没紧盖，扔在一边，酒水甘泉一般小的溢出，他又开始喝酒了，比以前喝得更汹，每必须喝到醉倒为止，他朦朦胧胧地将眼睛睁开一道缝，看出东方，一道白气连天接地，看白气之中小不可见的微弱赤红，他无比困难地爬起，爬到床边，双眼穿透百里距离，穿透密云厚雾，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