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阴卑不得自专，就阳而成之。

李照叫了一声好，冲着秦秋淑边笑便鼓掌，说：“秦姑娘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能主动挣脱开三从四德的束缚，摆脱这吃礼教的桎梏，实在叫佩服。”

那些在沁园学堂里学习的孩子，往往从明理起就已经在被灌输了独立自主的概念。而武林中的子则大多数难以被礼教掣肘，便是被牵绊着，也不过是路边石子，踢踢踏踏的影响走路罢了。

然闺中子不同，尤其是世家贵。

她们生在礼教最为森严的宅大院之中，耳濡目染的都是温顺、忠贞、节义，终生围困于三绺梳，两截穿衣，一之计中。

是以，秦秋淑此时能站出来反驳美，这在李照心里，可要比墨炆的一举一动来得更加意义远一些。

秦秋淑兀的红了脸，攥着包袱带子的手下意识扣紧了些。

当然，墨炆和秦秋淑到底是没能顺顺利利地离开墨府的，一方面是美始终一手拽一个，眼泪一刻不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墨本申又来了。

墨本申在进屋时，先是多瞧了李照几眼，随后才甩袖阔步走到墨炆面前，蹙眉威严道：“胡闹！你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也就罢了，怎么能带着秋淑闹起要离家？眼下看着母亲如此悲伤难过，你却犹不知悔，仍然一意孤行，是要我给你上家法吗？！”

“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儿子意已决，家法也好，杖责也罢，父亲想来哪样都可以……便是残了，也断不掉儿子要离开的心。”墨炆背着他那一背篓的文章，梗着脖子说道。

秦秋淑也跟着昂，目光在与墨本申相时，微微抖了一下，却仍旧强打了勇气，开说：“老爷若是要请家法，便也一并给秋淑请了吧。秋淑今听了姑娘一席话，此后便不愿意做那只能依附他而活的菟丝花，再继续昏昏沉沉度。”

“混账！”墨本申怒斥着抬手。

这一家子的，动不动就是一掌打下来，也难怪墨炆是个这种眼泪包的格了。李照无奈地叹了一气，如此想着甩手，掷了桌上茶盏的瓷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