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和盥洗室一应俱全，还有一座小小的仓库，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物资，简直算是一座小小的超市了。
看起来，酒庄的主
当年是做好了长期在地底坚持的准备，打算十年二十年都不出去的。
只可惜，他们还是死了。
三在卧室里发现了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从身上腐朽的衣物来看，应该是酒庄的
主。
她的尸骸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部分骨骼还有些畸形，这说明了她的死因——不是辐
综合征，便是死于各种生化武器的细菌
侵，病毒感染之类，或者，兼而有之。
卧室旁边是起居室，起居室中间摆着一张五颜六色的地毯，上面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地毯上摆着一副没有下完的玩具棋，骰子、玩具钞票和玩具地契散落一地。
角落里还蜷缩着两具尸骸，一大一小，应该是一个中年男紧紧搂抱着他的孩子，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打开的药瓶，绿莹莹的药丸撒得到处都是。
“ve44经解毒剂。”
金牙老大单膝跪地，捡起一个药瓶，“在安全剂量之内，遇水溶解之后采用肌
注，可以有效缓解绝大部分经类生化武器造成的伤害，但是，如果直接
服五倍安全剂量以上的话，就是高效的自杀药剂——直接麻痹中枢经经，毫无痛苦甚至没有感觉，就能陷永恒的长眠。”
“我不明白。”
白小鹿说，“他们还有那么多物资，绝大部分都是真空包装的罐
，包括压缩饮用水也足够，能源供应也并不匮乏，他们什么都有，完全可以在这里坚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为什么要自杀呢？”
“不，并不是什么都有，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却失落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金牙老大低声道，“希望，他们失落了希望。”
白小鹿一时语塞。
他不明白“失落了希望”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过希望。
从未有过希望，也就无所谓失落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酒庄的主好像是叫‘约翰’还是什么的，他很
他的妻子，他妻子当年也是酿造葡萄酒的一把好手，附近酒庄全都知道。”
金牙老大道，“可怜的老约翰，他像一只准备过冬的松鼠那样准备好了一切，改造这座避难所一定花费了他全部的心血，结果到来却发现，自己心的妻子还没来得及进避难所，就被病毒或者辐侵袭，最后，他只能守着这么多的物资，眼睁睁看着妻子变异、衰竭、死去。
“这件事一定击溃了老约翰，令他丧失了所有希望，或许他怀疑自己和儿子也被感染；或许他不认为自己能坚持到战争结束；又或许他知道战争已经结束，外面的世界却变成了间地狱，他一个酿造葡萄酒的，无论如何都斗不过那些拿枪的和
纵无机的，他的酒庄迟早会沦为恶魔的巢
，他的儿子也会变成野兽们的猎物，所以，他陪儿子下了最后一盘棋，一边下，一边骗儿子把过量经解毒剂吃下去，就这样毫无痛苦，去和孩子的母亲团聚。”
金牙老大说完，叹了气，从旁边的沙发上取过一张毛毯，轻轻盖在死去的父子身上。
白小鹿沉默了很久，忍不住道：“我们把他们抱到床上去吧，抱到他的妻子和他的母亲身边。”
金牙老大
看了白小鹿一眼。
“对。”
万藏海也道，“这间起居室蛮不错，可角落里摆着两具尸体总有些毛骨悚然，把他们弄出去，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整一下。”
“好。”
金牙老大的眼皮垂了下去，连着毛毯一起，抱起了两具变得很轻的尸骸。
白小鹿上去帮忙，小心托住了老约翰父子的脑袋，和金牙老大一起把他们送回卧室，躺到了
尸骸的旁边，又用腐烂发霉的被子，将一家仔仔细细地盖起来。
这时候，白小鹿才看到床柜上摆着一张落满尘埃的照片，拂去灰尘一看，正是战前的老约翰一家。
那是一对十分健壮和快活的夫
，有着当地特有的黝黑肤色和雪白的牙齿，金灿灿的发像是自己会发光一样。
他们中间的孩子捧着一大串红宝石般的葡萄，摘了一颗往自己嘴里塞去，笑得比大更加开心。
背景是葡萄庄园，比金牙老大描述得更加鲜艳和明媚十倍，叫一看就想起那些美好的
子，那些过去的美好的子，那些一去不复返的，过去的美好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