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5章 第一百零二个陨落者

李耀在少传输过来的脑电波中，看到一名满脸皱纹，目光邃，气质沉稳的中年娲族，站在数百座水晶塔中间的景象，甚至扫到了曾经孕育着帝皇的那枚淡金色胚胎。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看样子，少的父亲是将他毕生的心血和志向，都化作某种“烙印”，蕴含到了儿的名字里。

她，的确是帝皇的“故”。

这当然不是巧合。

倘若不是少在李耀身上感知到了帝皇的气息，恐怕她也不会在大雪崩来临，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后面紧追不舍时，还要分出一缕感知来扫描“太阳浩劫”，从而被血色心魔发现。

李耀不知道该如何用类的语言来解释少的名字，无论怎么描述，都无法诠释少的父亲镶嵌在名字里那种圣徒般的虔诚，殉道者般的悲怆，以及飞蛾扑火，一往无前的壮烈。

他只能简单用少的姓氏，称之为“望月者”。

看着沉思中的李耀，望月者的璀璨明眸处，升起了两道新月般的弧光，“第二皮肤”的光芒变得柔和而温暖，甚至给李耀都带来了阵阵暖意。

她的双唇和贝齿之间，又轻轻吐出了几十个音节，在脑电波的推波助澜之下，涌李耀的脑域。

“你不是他。”

李耀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还浮现出了一枚淡金色胚胎缓缓旋转的图像，正是少通过这种方式，和他进一步流，“但你拥有和他非常相似的气息，包括你的力量，已经不亚于绝大部分盘古族和娲族的锐战士了。

“你是他的基因传承者吗？看起来‘原祖’的‘时弧曲率涉法宝’确实有效，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啊！”

李耀立刻明白，少所说的“他”，正是帝皇。

而她中的“原祖”，大约就是类中的“黑墙制造者”了。

“如果你是指那枚淡金色胚胎中孕育出来的碳基智慧生命，那我的确不是他，但是他在我们的文明中占据相当重要的位置，几乎所有现代类都承认，我们是他的子孙，而且我还是他的直接传承者，就在不久之前，我刚刚得到了他的遗言和部分力量，甚至听他亲提起过……你。”

李耀模仿望月者震动咽喉，激发脑电波的方式，有些拙劣地和她流着。

大家都是碳基智慧生命，娲族的声带和类的声带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只不过在震动频率的范围方面要宽广许多，能发出普通耳无法分辨的次声波和超声波。

修炼到了李耀的境界，无论什么频率的声波，自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再玄奥繁复的流方式，都只是临门一脚，捅窗户纸的事。

自然，一开始李耀“说”得结结，颠三倒四，不得不借助手势和身体姿态来强化信息。

不过望月者很有耐心，听得非常专注，还微笑着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甚至源源不断发送新的脑电波过来，帮李耀调整脑电波传输的频率和方式，手把手教李耀这种全新的互方式。

“从你们被封印在这里算起，到今天至少有五十万年左右了。”

李耀察言观色，感知着对方的脑电波和生理参数变化，实在感知不到少有丝毫异样，反倒是他沉不住气，好道，“怎么你一点儿都不吃惊吗？”

“我应该吃惊吗？”

望月者微笑道，“为了什么呢？”

“为了……时间过去这么久，而且你们的文明也近乎毁灭了啊！”

李耀思来想去，认为这件事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隐瞒，望月者和她的父亲肯定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很抱歉，在外面的世界中，盘古文明的光辉已经熄灭很久了，现在是类文明的时代，每一个大千世界都布满了我这样的类。

“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如果是我遇到同样的事，肯定会感到极度震撼和吃惊的，你知道，文明湮灭啊，生存空间啊，沧海桑田，善意恶意，勾心斗角之类的，我肯定无法像你一样保持平静。”

“我知道。”

望月者的笑容丝毫不变，“早在我们的首领启动‘时间曲率变动法宝’之前，也就是凶兽攻进白银之城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盘古文明已经不可挽回地走向毁灭了，那不是你们这样的类的问题，而是我们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是一场旷持久，毁灭一切的内战。

“话又说回来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见到了整整一百个上古文明的遗迹和尸骸——那都是曾经煊赫一时，叱咤整个盘古宇宙的强盛文明，是我们共同的‘祖先’和‘兄弟’，但他们也统统毁灭了，其中不少就是毁于自相残杀，最血腥的内战。

“看惯了这一切的我，有什么理由会认为盘古文明就与众不同呢？创造和湮灭是进化之剑的两道锋刃，我们的文明终究没有摆脱冷酷无的自然规律，走到了终点，成为第一百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