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章 毁灭，与我何干？

工作着，炼制出更多的灵能傀儡和全自动化星舰，自我复制和膨胀的速度以几何级数提升，最终，组成浩浩的大军，横扫三千大千世界，毁灭类文明，造成最终的浩劫……”

“哈哈哈哈！”

不等李耀说完，徐志成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道，“对、对不住，李道友，这还真是匪夷所思的画面，或者说，只有你这样的‘超’才能想出来的画面。”

李耀老脸一红，道：“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夸张，这大概就叫‘关心则’——倘若你的孩子可以一拳轰一座山，或者在岩浆中坐三五个小时都安然无恙，你肯定也会不知所措，冒出很多稀古怪的念吧？”

“没错，‘关心则’，哪个当父母的不是这样？”

徐志成收敛笑容，道，“我不知道你的胡思想究竟有没有道理，但在我而言，是真的不太在乎什么‘类文明’毁不毁灭。”

李耀愣住：“为什么？”

“因为‘类文明’距离我们这些卑微的地底原，实在太过遥远了啊！”

徐志成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呵呵，‘类文明’，多么崇高、伟大、光荣的词汇，但和我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据说修仙者在地面上建立了高大巍峨、连绵起伏的城市，城市里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千变万化的法宝和永远吃不完的美味佳肴，修仙者还能制造出长达数十公里的星舰，遨游星海，征服宇宙，这是多么灿烂辉煌的文明——但是我们地底原，又从这文明中得到什么好处了？

“我们唯一感受到‘文明之光’，就是厉明辉之流经常拿‘一切为了类文明’的号来压榨我们，‘一切为了类文明，这个月的产量必须提高30’，‘一切为了类文明，大家坚持一下，再两个通宵’——我曾亲眼见过无数伙伴被‘类文明’四个字活活压死，包括我的大儿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虽然修仙者不承认，但我们也是，也有感，会思想的，即便我们读的书不多，见识不够广博，想法太过简单和幼稚，但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免会想——这个他妈的‘类文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要为它累死累活，甚至把自己的小命都填进去呢？

“还是说，根本不存在一个整体的‘类文明’，而是有很多分裂的类文明，至少，有修仙者的类文明，有修真者的类文明，有圣盟的类文明，当然还有我们地底原卑贱的，贫瘠的，微不足道的类文明？倘若注定要被信息生命毁灭的是修仙者那个类文明，李道友，你猜我们是会痛心疾首，还是会拍手称快，甚至助信息生命一臂之力呢？”

李耀彻底无语，越来越觉得自己早先的纠结，就像一个彻彻尾的傻瓜。

“归根结底，什么浩劫啊，毁灭啊，宇宙啊，这些虚无缥缈又太过遥远的东西，都是你们这些衣食无忧的‘超’才有闲工夫去琢磨，去忧心忡忡的。”

徐志成道，“对我们这些卑微如蝼蚁的地底原来说，光是每天琢磨如何让自己和家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都好，就已经疲力竭，耗尽一切了。

“每一天，都是我们的毁灭，我们像是割一样倒下，如同蝼蚁般被践踏，在类文明的万丈光芒照耀之下，湮灭于黑暗的尘埃里，千千万万的死，却连半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这时候，你跑来问我，如何看待几百年后类文明的毁灭——这不太可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