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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幽冥之子’和‘
渊’就是这一次天元界之行，最大的敌
了吗？”
李耀愣住：“难道不是？”
金屠异眼底的迷雾忽然消散，清澈如水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天空中美丽的极光，这样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十岁，又变成了三个月前，那个乾坤在手的金屠异！
“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这份名单的编制吗？脑力不足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并不觉得‘幽冥之子’和‘渊’，就一定是你最大的敌。”
“或者说，纠结谁是‘渊’，根本没有意义。”
“幽泉老祖的目的，是煽动两界之间的血仇，将这种仇恨在短期内激发到极致，从而引发世界大战。”
“并非只有‘幽冥之子’和‘渊’才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会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吗？即便确认了真类帝国来袭的真实
，天元界也未必会放弃和血妖界的战争，甚至会变本加厉，不惜一切代价攻占血妖界，把所有妖族都押到星海处去挖矿。”
“也许，在联邦高层眼中，这才是应对真类帝国威胁的最好方法。”
“呵呵，如此一来，谁是‘渊’，还重要吗？”
“或许，每个心底都有一座‘渊’，当悲伤、愤怒、仇恨、贪婪、自负……这些
绪的黑暗面，将的魂彻底吞噬，每个都可以成为‘渊’。”
“丁铃铛可以，妖刀彭海可以，议长江海流可以，铁帅周横刀可以，秘剑局长吕醉可以，斩妖处处长过春风可以，我，万妖联军统帅金屠异可以……当然，你，秃鹫李耀，更可以。”
李耀动容，下意识道：“我不是‘渊’，绝对不是！”
金屠异笑了笑：“没错，你绝对不是幽泉老祖制造出来的那个‘渊’，但你真的确定，无论在任何况下，你都不会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渊’吗？”
李耀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
金屠异的双眸就像是吞噬了大量的极光，源源不断灌注到了李耀体内，他淡淡道：“明白了吗，或许等你回到天元界之后，要面对的真正敌，不是幽泉老祖制造出来的‘渊’，而是无数被愤怒、贪婪、野心、自负和仇恨制造出来的‘渊’。”
“前一个渊好对付，但后一个渊，无影无形，又无所不在，你要怎么对付？”
李耀的瞳孔骤然收缩：“金前辈的意思是，我必须想办法消灭两界之间的仇恨？”
金屠异一边咳嗽，一边摆手：“你想岔了，年轻，仇恨既不可能被消灭，也未必是必须消灭的东西。”
“往近说，天元和血妖两界厮杀上百年；往远说，妖分裂之后，族和妖族血战四万年……战火连天中凝练了四万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被消灭？”
李耀默然。
金屠异叹息道：“我不是要你消灭仇恨，只是希望你，还有所有能决定未来的，不要被仇恨吞噬，堕
黑暗的‘渊’，在丧失理智的况下，做出追悔莫及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这话从我这个丧心病狂的战争贩子
中说出来，似乎有些太讽刺了吧？”
金屠异的身形重新伛偻下去，步履蹒跚地离去。
“金前辈！”
李耀的脑子有些
，提高声音道，“很多时候，我连自己内心的愤怒、贪婪、仇恨和杀意……诸多黑暗绪都无法彻底斩断，又该怎么去阻止别？”
金屠异
也不回，随意挥了挥手：“别傻了，年轻，善恶本就是魂的两面，怎么可能将恶的一面彻底斩掉？没有邪念的，那还是么？学会和你的黑暗面和平共处吧！”
九渊之上，大风皱起，风沙之中，极光摇曳，李耀伸手不见五指，金屠异的背影很快隐没在了风尘之中。
收摄纷的心，李耀跨传送舱之中，用力合上舱盖，吸一气，狠狠抹了一把脸。
前方或许还有风云变幻，无比诡谲的道路在等待着他，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家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