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与死

“就像这辆车的主一样，一家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阳两隔，是很难接受这样突然出现的残酷现实的，往往会痛哭流涕进而神崩溃，我可不希望带着一个疯子上路，所以，你没有家，对我来说，倒是剩下了不少麻烦。”

“什么？”陆晨惊讶地扭过望向车里，伸手拂去车窗上厚厚的积雪和泥土，却在擦去那层银白之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泥土，而是糊满了整片车窗的涸的血污。

完全无法看清楚车内的况，但是……如此庞大的飞溅出血量，绝对不是一个的鲜血能够做到的。

“真是令遗憾呢，多么幸福美满的一家，就这么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少年轻轻一拉便将车门整个扯了下来，力气大得像个战争机器。

车内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两个“”，说是，其实不过是皮包骨的骨架，血似乎完全枯了，眼睛突出地很厉害，而后座上，则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她蜷缩着身子缩在车门和座位的夹角里，因为害怕和寒冷而陷了半晕厥的状态。

但是，她还活着。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饶是陆晨在多年的特工生涯里已经见过了相当数量的尸体，可看到这副间炼狱般的惨象还是不由地眼角跳了一跳，这也太触目惊心了。

“和你在西城区第三海岸警卫厅里看到的一样，这样的事如今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生着，没有证据，没有凶手，完全随机，一个鲜活的生命便会突然在你眼前涸，似乎在短短片刻间便走完了数百年的岁月一般，化作一具尸。有些的鲜血会般的从皮肤里涌出，就像拥有这辆轿车的一家：有些则不会，比如海岸警卫厅里的那些酒囊饭袋。”

“任何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死去，只不过这场大雾和大雪，将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大幅度提升了，无法确定这样的况是只发生在这座城市里还是在全世界各地同时发生着，我们做不到与外界通讯，所有派出去的高超音速飞机和巡航船全都消失了，一个都没有回来。”少年用很平淡的语气向陆晨讲述着令绝望的现实，“这里，是一座孤岛，而有一个幽灵正在孤岛上游，按兴趣收割着们的生命和灵魂。”

陆晨垂了垂眼睑没有说话，他在西城区第三海岸警卫队的大厅里看到了一些令感到匪夷所思的画面，也许这个少年说的，就是真相。

“哼。”少年轻笑了一声，将扭曲的车门随手丢在了积雪的路面上，转身向前方走去。

“等一等！你……我们……不救她吗？”陆晨扶着车顶，怔怔地望着那个还在颤抖的小孩，她的脸色惨白，在这样的大雪天里，她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气温还有越来越低的征兆，这会加速她的死亡。

“不救，我们还有事要做，哦不，是我还有事要做。”少年也不回地甩出这么一句话，仍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为什么？”

“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任何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死去。你准备怎么救她呢？是将她送到一间温暖的屋子里吗？即使你在这里救了她，只要那个游的幽灵还存在，那么在现在这座城市里，就不存在所谓的安全地带，她很有可能会在你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化作一具枯的尸体，而耽搁的时间却是永远无法再弥补的，因此而死去的们，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

“你在说什么……”陆晨感觉的自己生观和价值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见死不救？作为一个公职员，他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个小孩冻死在城市的街。

“我在说最基本的事实，你救不了她，你保证不了她的安全，你没有这样的能力，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她从一个危险的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危险的地方，满足的只是你自己虚伪的道德观念，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虚伪的……道德观念？”

“哼，的恶意总会因为一些小事倾巢而出，拦都拦不住，而善意却娇弱得随时可能泯灭，在这样的条件下存在的道德观，难道还不够虚伪吗？一个自始至终都是自私的利己生物，何必要假惺惺地关注他的死活。”

“可是……”

“而且，我说了，你做不到，你无法保护她。”

“但是你做的到，不是吗？”陆晨咬了咬嘴唇，还是伸手从满是血污的车里将小孩抱了出来，轻柔地将她搂在肩，“以你展现出来的力量，救下她应该绰绰有余吧。”

“绰绰有余？什么叫做绰绰有余？”少年停下了脚步，回过看着陆晨和他怀中的小孩，“是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家伙铲除吗？还是说我拥有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可以让天空中不再飘雪，让城市中不再弥漫可以隔绝一切信号的雾霭？自始至终和我们战斗的，不过是对方计划中无关紧要的副产品，你告诉我，什么叫做绰绰有余？”

“这……”陆晨的话哽在嘴边，少年的逻辑似乎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