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夜袭前夕

子恐怕比之前更难熬，到时候疑疑鬼的论调会很多，从今天开始，你就充当我身边近侍吧。”

刘方圆顿时大吃一惊：“太子殿下……”

“不管你本来是想建功立业也好，是想反击那些说你爹有异心的声音也罢，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平稳，不是冒险。要知道……”小胖子有些痛苦地捏紧了拳，猛然砸在了车厢半壁上，刚刚在前高昂的颅已然垂下，“千秋和晋王都已经落在北燕手里了！”

那一刻，刘方圆就如之前的小胖子一般，只觉得脑际一片空白。

直到尾随小胖子站在高高的城楼，俯瞰敌军如同水一般涌来，眼看那攻城器械被有条不紊地推了出来，竟是仿佛打算连夜组装，明就要开展攻城，刘方圆的脑子里却根本没有想眼前的这场危机，满心满脑都在想越千秋的事。

他和越千秋相识之后，这位硬是要抢个大师兄当的同龄便仿佛无所不能，多少他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都硬生生办成了。可现在，越千秋竟然和萧敬先一样陷落在北燕，这可能吗？如果是真的，那玄刀堂该怎么办？严诩会不会发疯？越老太爷又会是怎样的态度和心？

而小胖子同样是面上镇定，实则心如麻。因为担心流矢，他身前是几个持盾的侍卫亲军，而且刚刚赶过来的竺汗青亦是手按剑柄，满脸的警惕。小胖子勉强打起问了几句守备状况，听到竺汗青对答如流，信心满满，总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冒冒失失的话却让气氛一下子又凝滞了起来。这一次打气氛的不是别，正是将门虎子白不凡：“竺将军，敌军不顾远来疲惫，竟然连夜就打算整饬攻城器械，为什么不趁着他们立足未稳，出城偷袭，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

见都看着自己，白不凡虽说知道自己如今的立场只是东宫侍卫，不适合更没权力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言，可他还是着实没法忍住看着如此良机转瞬即逝。尤其是面对竺汗青那有些犀利的目光时，他更是硬着皮继续往下说。

“敌军肯定知道如今刘将军领兵在外，霸州城内兵员稀少，所以才肆无忌惮不顾立寨的要旨，连夜准备，一副立时三刻就要攻城的样子。不说别的，只要出击之后能够放一把火烧掉那些攻城器械，至少就能拖上十天八天，那时候援军早就到了！”

“你怎么就知道，敌军摆出眼下的架势，不是为了诱我夜袭，歼灭霸州城守军锐？”刘方圆和白不凡之前仗着太子之令，一个个查问守军将士，结果却根本没有找到诽谤刘静玄的，竺汗青对此正一肚子火气，此时忍不住便反唇相讥。

因见白不凡满脸不服气，他就哂然笑道：“你可别忘了，城中还有细乔装打扮成霸州军将士兴风作，万一我这边锐尽出了，那边却有细突然发动，与外敌军里应外合，准备夺取霸州城呢？有多少力量就做多少事，太子殿下在此，不容冒险！”

刘方圆和白不凡越听越觉得这话万全是针对他们，甚至隐隐感到这其中也有针对刘静玄的意思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刘静玄不是贪功冒进，而是在击溃北燕兵马之后尽快回返，现在霸州就算再度遭遇围城，也不会这样捉襟见肘！

然而，刘方圆已经脑门上冒出了青筋，却咬紧牙关不发一言。而白不凡不冒险怎么能有战果的话到了嘴边，终究也同样不敢说出。他冒险无所谓，可冒着后院起火的风险出击，拿着东宫太子的安危冒险，他爹和他爷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他的！

小胖子本来就心极坏，此时两边的争论更是犹如火上浇油，让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大发雷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沉稳的声音。

“趁敌军立足未稳，攻其不备，挫其锋芒，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随着这个声音，一身官服的越大老爷不慌不忙地出现在众面前。他先是一丝不苟地向小胖子行礼，随即才淡淡地开说道：“竺小将军虽说年轻，却也是自幼上战场磨练过的骁将，有你带队，纵使无功，全师而退却必定能做到。这个风险值得冒一冒。”

一贯小心持重的越大老爷却竟然说出值得冒险的话，白不凡不禁又惊又喜。

而同样莫名惊诧的，却是周霁月。然而，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城虽说点着火炬，但为了避免有箭手趁机狙击，众站立的这个区域之内，并没有点着火炬，因此，哪怕她运足目力，却无法看清楚越大老爷脸上到底是什么表。

因为越大老爷这番话，小胖子就犹如找到了发泄的子，当即对竺汗青说道：“竺将军，越大的话你听到了吧？出城夜袭真的不可行吗？”

如果只是白不凡，竺汗青自然可以凭着年纪和军职痛加驳斥，可如今持相同意见的是代理太守的越大老爷，竺汗青自忖不是刘静玄，根本就扛不住。因此，当小胖子这问话中也带出了鲜明的倾向，他想到自己被赋予留守的职责，先前也并没有多少功勋，渐渐就心动了。

他又不是没偷过营的战场初哥，一旦此役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