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大殿之上的交锋

回一条命，还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条只会跪在地上摇尾的狗，凭什么东宫？”

这话说出了很多大臣的心声。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敢附和，只有无数的目光悄然投向了皇帝，以及今担当册封正副使的兰陵郡王萧长珙和晋王萧容。然而，萧长珙和萧容父子一个满脸事不关己似的无所谓，一个则是冷峻的脸上结满了寒霜，却谁都没说话。

而回答大公主这质问的，不是别，正是御座上此时端坐如钟的皇帝。

“论出身，朕也不过是寻常宫所生。论排行，朕也非嫡非长。论才本领……呵呵，想当初，朕那些兄弟谁不是被无数趋奉他们的大臣说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原封不动地把大公主的话给噎了回去，见她面色极其难堪，北燕皇帝这才淡淡地说：“你瞧不起他这个弟弟，朕从前只当没看见，没听见。朕信奉的是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从污泥中挣扎出来，而没有那个本事的，那就是活该！”

“出使南吴，你那些弟弟没有一个愿意的，所以才只有他出来顶缸，而他就算被楼英长丢在金陵，可到底还是回来了！也许他现在看上去像一条狗，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正等着撕开你喉咙，以你的血为食的恶狼！”

被比作恶狼，也许这在南吴是痛骂和侮辱，但在北燕却是夸奖，三皇子却不知不觉直起了腰来。虽说仍然长跪在地，可他就仿佛被注了一气一般，再也没有刚刚那种彷徨和惊怒。他甚至微微侧斜睨了大公主一眼，平生第一次找回了与对方分庭抗礼的勇气。

他已经是太子了，凭什么还要害怕这样一个明显犯上作的公主？

大公主没想到父皇竟然真的会为了那样一个她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弟弟说话，在最初的愕然呆滞过后，又发现三皇子那眼竟有些挑衅之意，她不禁惊怒加地叫道：“这简直荒谬！龙生龙，凤生凤，狗生出来的就是狗，怎么可能是狼！”

“你不要忘了，他的生母固然不是什么贵，但他的父亲是我！”皇帝终于站起身来，他已经是年近知天命的了，但站在整座大殿的最高点，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势却扑面而来，让所有臣子都不敢直视。

“如果按照你说的，母亲的血缘决定一切……呵呵，你也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所生，生下来她就死了，所以才有幸成了你母后的儿，你又凭什么瞧不起你这个看上去卑弱可欺的弟弟？”